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渐渐融入了角色情感,直到那场关键的吻戏即将来临……
却被一个叫Peter的男生打断。
Peter对马叮当献殷勤,对他充满敌意鄙夷,甚至口出恶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
“这人,勇气可嘉啊。”毛悦悦听得咋舌。
况天佑也难得地评价了一句:“不是一般的有勇气。”
敢对僵尸真祖这样,简直是嫌命长。
姜真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
他接着讲,自己对Peter的嫉妒,马叮当捉鬼时的飒爽,以及……Peter落单后,被他“处理”掉,灵魂封印在话剧室的镜子里。
马叮当回来时,只看到Peter被吊死的肉身。
毛悦悦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将臣非善类,但听到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讲述杀人和封印灵魂,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你……就因为嫉妒,喷了你口水,就杀了他?”她忍不住问。
姜真祖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当时我觉得,那是解决麻烦最直接的方式。”
“就像人类拍死一只吵人的蚊子。”
顿了顿语气里有几不可察的懊悔:“不过后来我知道,那不对。尤其是对叮当来说。”
他继续讲述。那之后,他时常忍不住偷偷去看马叮当。
一次,他算准了她会经过一条小路,故意在那里偶遇。
马叮当见到他,眼睛一亮,说缺个罗密欧,拉着他继续排练。
他当时心里是隐秘的欢喜。
两人再次对戏,情感比之前更加汹涌真切,当嘴唇终于相触时……那是他千万年生命中,第一次亲吻一个人。
而马叮当,也好像抛开了所有束缚,沉浸其中。
那一刻,戏里戏外,早已模糊不清。
之后,他们一起吃饭,在图书馆并肩看书,他问她许多关于人类的问题,她总是耐心解答,眼神明亮。
他以为,或许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正式演出前,马叮当忽然认真地对他说,她要去完成家族使命,收伏僵尸王将臣。
她甚至将马家特制的平安绳送给他,叮嘱他注意安全。
那一刻,他才恍然惊觉她的身份,也意识到自己无法再隐藏。
他选择了逃离,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不舍得对她下手,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知道真相后的眼神。
“你逃,是因为怕自己爱上马叮当吧?”况天佑一针见血。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因为爱,所以怕,所以逃。
毛悦悦点点头:“我感觉当时已经爱上了,不然也不会因为Peter的纠缠就杀了他。”
姜真祖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吧。我决定离开是不是很像你,况天佑?”
况天佑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像不过……你该学的没学会。”
“害。”
姜真祖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我终于有点明白,六十年前你离开你太太时,是什么感受了。明明不想走,脚却像有自己的想法。”
“咱俩不一样。”
况天佑摇头:“以你的能力和马叮当的性格,如果你们真心在一起,世界上其实没什么人能真正阻止。”
“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或许根本不是外界的阻碍,而是……”他看向姜真祖:“女娲。”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习惯把次要问题放大成主要问题,让事情看起来充满无奈和身不由己,好像这样最后就不用为选择负责任了。”
毛悦悦在一旁听得直撇嘴:“说得好像多深情多无奈似的,其实就是自私,没担当!”
她这话一半是说给姜真祖听,一半也是说给况天佑听。
姜真祖被她呛得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也许吧。但我不是多情。”
“我和世界上的很多男人一样,只是……忍不住,对特定的人用了情。”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好像看到了那个眼神倔强的女子。
提到多情,毛悦悦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她猛地抬手,啪地一声,给了旁边毫无防备的况天佑一巴掌。
况天佑被打得偏过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完全懵了,愕然地看着毛悦悦:“悦悦?你……?”
毛悦悦气呼呼地瞪着他:“姜真祖那不是多情,我看你才是真多情,到处留情。”
况天佑更懵了:“我?我哪里……”
他完全不明白这指控从何而来。
姜真祖赶紧伸手拉了拉毛悦悦的胳膊,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况天佑解释:“那个上次我们路过,不小心看到你车上躺着个…嗯,猫。”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况天佑愣了几秒,终于想起来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忙辩解:“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还让她趴你身上?那万一有点什么还得了?”
毛悦悦想到原着里2004年况天佑和马小玲历尽艰辛才在一起,他现在还搞这种暧昧,就更来气:“小玲现在多难过你知道吗?你还……”
况天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姜真祖连忙打圆场,把话题拉回来:“我继续往下讲。”
他接着讲述,离开马叮当后,他去了其他地方继续学习。
两年时间,思念却与日俱增。
他故意泄露了一点行踪,隐隐期盼着能被找到。
果然,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马叮当和马丹娜找到了他。
马丹娜当时已身染重病,实力大减,主要由马叮当出手。
将臣想试试她的实力,也想知道她对自己的态度。
马叮当的攻势凌厉非常,不愧为马家天才。
最后,他将她制住,手指扼住了她的咽喉,却怎么也无法收紧。
他不想让她死。
就在马叮当奋力挣扎,用剑挑落他遮掩面容的帽子和围巾时,她愣住了。
月光下,那张她思念了两年的脸。
她颤声问:“为什么……两年前你知道我是马家传人,却不马上杀了我?”
将臣看着她眼中破碎的震惊痛苦,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声音干涩:“我舍不得,下不了手。”
“那你刚刚怎么下得了手?!”马叮当嘶声质问,指的是他扼住她脖子的手。
“对不起……”
将臣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我不可以死……我还要保护一个女人。”
“女人?”马叮当的瞳孔收缩。
将臣艰难地解释,关于女娲,关于他的职责,关于他漫长的生命中第一个意义。
他明确地告诉她,他爱她,马叮当,这份爱真实而炽热。
但对另一个女人女娲,那是责任,是漫长岁月陪伴形成的羁绊,是另一种感情,并非爱情。
马叮当听完,脸色苍白,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所以你接近我,对我好,都只是为了学习?为她?”
骄傲如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真心可能只是一场实验或玩笑。
姜真祖急切地想解释,想挽回:“不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
就在这时,勉强支撑的马丹娜追了上来,看到两人对峙,急声道:“叮当!快!用天雷阵!配合神龙,诛杀将臣!”
马丹娜率先召出了马家神龙,金光耀眼。
马叮当看着姜真祖,又看了看姑婆,手指掐诀,口中念咒,她召出的神龙,威力却远不如平时,甚至有些迟疑,只是盘旋着,并未立刻攻击。
将臣看在眼里,心中既痛又了然,她在放水,她终究还是对他下不了死手。
她也爱他。
这明显的放水行为,自然没能逃过马丹娜的眼睛。战斗草草收场,但马叮当的背叛,已让马丹娜无法容忍。
不久之后,马叮当被正式逐出了马家。
再之后,马叮当心灰意冷,让将臣开车送她离开了香港这块伤心地。
从此,将臣每隔几年,都会悄悄去她所在的城市,远远地看她一眼。
每次离开前,他都会默默放下一束她喜欢的花在她住所门口,然后悄然离去。看看她在干什么,自己也学。
毛悦悦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咱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骑着个摩托车横冲直撞,差点撞到我,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叮当’、‘叮当’的……原来是因为马叮当会骑摩托车,你在偷偷学啊!”
姜真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难得的怀念,点了点头:“嗯……她骑起来,很帅。”
简单的几个字,却蕴含了千言万语。
为了靠近她一点,了解她多一点,这位僵尸真祖,连骑摩托车这种小事都愿意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