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疗伤、恢復,和布置阵法,炼气的材料,还有二十万灵石,甚至要我陈家至少派出十位炼气后期和一位筑基修士参战。”
“你,当真是看的起我陈家啊!”
“陈族长何意”周明远眼睛眯了起来。
“何意”陈长生慢慢端起手边的灵茶,轻呷一口,这才说道:“你带来的这三条要求,陈家,皆做不到!”
“物资,我陈家库藏有限,清单所列,陈家无能为力。”
“二十万灵石,数额巨大,我陈家也一时无法筹措。”
“至於派出十位炼气后期和一位筑基前往前线……”陈长生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此事,绝无可能!”
话语落下,掷地有声,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陈长生也懒得再和对面虚与委蛇!
殿內死寂。
吴子墨眼中寒光爆射,猛然站起,踏前一步,周身气势凛然:“陈族长,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宗门法令”
郑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眯起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与冷意:“陈族长,物资灵石和这这人手……乃是宗门为整合战力所定。”
“沙海陈家既然受宗门庇护,自当出一份力,如此推諉,我们也难以向宗门交代啊!”
李无为枯瘦的手指停止了摩挲皮囊,蜡黄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陈族长,若是如此,可就不好收场了!”
三人气机隱隱相连,筑基期的威压混合,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直指陈长生。
周明远並未制止,只是脸色阴沉地看著陈长生,他要看看,这位年轻的陈家族长,究竟有何倚仗,敢如此强硬地一口回绝所有要求。
面对三位筑基修士的威逼与质问,陈长生神色不变,甚至没有起身。他只是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吴子墨、郑源、李无为,最后落在周明远脸上。
“难以交代那就別交代了!!”
陈长生猛然站起,並未释放多么惊天动地的气势,但整个大殿仿佛都微微凝滯了一瞬。
一种更深沉、更內敛、却让在场所有筑基修士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悄然瀰漫,竟將三人威压全部盖了过去。
周明远瞳孔骤然收缩!
这,筑基后期!这股气息的凝练与深沉,远超寻常筑基后期,此子不是才筑基没多久吗
怎么突破竟如此之快!
更可怕的是,那隱隱透出的锋芒,锐利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甚至隱隱给他一种连紫府都能斩杀的感觉。
吴子墨、郑源、李无为三人更是脸色剧变,在那股无形的压迫下,竟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体內法力运转都滯涩起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吴子墨咬牙,还想强撑,但“玄阴指”的法力在指尖凝聚,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迟滯。
陈长生目光如电,扫过四人,声音冰冷:“怎么还想在我陈家大殿动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张,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没有炫目的光华,但一股更为纯粹、更为恐怖的锋锐剑意,骤然自他掌心爆发!
“嗡——!”
虚空中响起若有若无的清越剑鸣!
吴子墨、郑源、李无为三人如遭雷击,护体灵光剧烈波动,脸色瞬间惨白,仿佛有无形利剑抵在眉心、咽喉、心臟等要害之处,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竟被这股恐怖的剑意完全锁死,仿佛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就连周明远,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尾椎升起,直衝天灵盖,紫府疯狂示警!他有种感觉,若是自己出手,恐怕……挡不住对方一剑!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之前就隱藏了实力或者,此子获得了某种机缘,才突破如此之快
瞬间,周明远心中闪过一丝贪念。
是了!一定是这样!
一个筑基没多久的修士,怎么可能如此之快达到筑基后期甚至能释放出让紫府修士都感到心悸的剑意
除非……他得了天大的机缘!某种能够逆天改命、快速提升修为、甚至是蕴含无上剑道传承的惊天宝藏!
修仙界中,也有修士得到造化的传闻,一经得到,就一发不可收拾。
陈长生能突破突破之快,莫非也是在某次不不起眼的际遇中,得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造化
若是……若是能將他拿下,逼问出这机缘的秘密,甚至直接夺取……那自己岂不是也有机会一窥更高境界
紫府中期,甚至后期,金丹……大道可期!届时,什么黄沙宗的困境,什么前线战事,都与他周明远何干
但很快,周明远就先將这丝贪念压下,他脸上有些掛不住了,眉头皱起,声音也冷了下来:
“陈族长,前两项尚可商议,但这第三条,乃是宗门为了整合力量、共同抗敌所定,非是针对陈家一家,所有治下家族、门派,皆需出人出力,陈家岂能例外”
“周执事此言差矣。”陈长生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我陈家並非不愿出力,而是沙海地界如今已非太平之地。”
“大量外来修士涌入,鱼龙混杂,劫掠、爭斗时有发生,更有心怀叵测之徒可能暗中破坏。”
“我陈家三位筑基,需坐镇家族,弹压地面,守护一方安寧,此亦是为宗门稳固后方!若此时抽调筑基与大量精锐离去,沙海一旦生乱,岂非反而拖了前线后腿”
周明远脸色难看,他奉命而来,若三条要求一条都落实不了,回去也无法交代。
“陈族长,沙海局势宗门並非不知,自有安排。至於其他势力如何,宗门也会安排,非我等所能置喙。”
他语气放缓,试图再次施加压力,“但宗门法令如山,周某只是执行之人。若陈家执意不肯出人出力,恐怕……宗门会认为陈家心意不诚,届时……”
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陈长生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
“周执事是在提醒我,黄沙宗如今虽处境不佳,但捏死一个不听话的沙海陈家,还是绰绰有余的,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