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转身,这一次,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大厅,消失在廊外的光晕之中。
徐渭站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钢丝,前方或许是通天捷径,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刘温慢慢踱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著他,良久,才嘆了口气:“文长,你......真要如此”
徐渭望著沈墨离去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刘老,大厦將倾,独木难支。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与柱子一同摔得粉碎,而是...儘量让它平稳落地,还能留下些堪用的木材。”
京城,甘露殿
整个皇宫静悄悄的,只有偶然巡查的禁卫偶然走过响起的脚步声以及一些虫鸣声。
一位身著殿前司服饰的甲士快步的来到冲向城殿门。
守卫在两位的禁卫刚想上前盘问,便见甲士手举一块金色的令牌。
甲士高举手中的金色令牌,令刚刚准备上前的几位警卫纷纷后退。
甲士没有丝毫的耽误的意思,快速的来到甘露殿门前。
“给杂家吧!杂家上乘给陛下!”
夏德全上前拉住甲士的身子,伸手看向甲士。
甲士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没有立刻交出手中的信件。
“嘿,你这小子...”
夏得全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傢伙。
“不用担心,既然你想亲自覲见陛下,那就隨咱家来吧!”
甲士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跟著夏德全来到甘露殿。
甘露殿內灯火通明,殿內除了正在埋头处理公务的秦昊,倒是没有其他的东西。
甲士见到秦昊,连忙上前跪下,高举从怀中拿出的信件。
秦昊写完最后一字,搁下硃笔,揉了揉手腕。他看向下方:
“高明,起来吧。当年是你自己请调入殿前司的。有五年了吧”
甲士高明身躯微震:“陛下记得,是臣的荣幸。”
他仍保持躬身,將信再向前送:“南方最新情报,指挥使命臣亲呈御前。”
秦昊頷首。夏德全上前接过密信,检查火漆后置於案上。
“一路辛苦。”
秦昊的目光掠过信封,落在高明身上,“先下去歇著。”
“是。臣告退。”
高明利落行礼,悄然退出。
殿门合拢。
秦昊独自坐在烛光中,目光落在那封南方密信上。
不知过了多久,秦昊这才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信件,抬头看向一旁候著的夏德全。
“通知下去,告诉沈墨,前面几条可以答应,后面的......一应不许!如果不想下去和先人作伴,那就顽抗到底吧!
秦昊说完这话,身影便消失在了甘露殿中。
在刚打下京城时,秦昊都敢大肆屠杀,更何况现在即將一统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