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广成子眼睛一亮,又掏出几张符纸。
苏媚儿脸色微变:“龙虎山的符?你居然跟邓梓泓有勾结?”
“什么勾结,借的!”广成子一边扔符纸,一边喊,“广颂子,往左边打!那里木偶少!”
广颂子趁机挣脱抱住腿的木偶,一锤砸开个缺口,冲了出来,身上的道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不行,太多了,得撤!”广颂子喘着粗气,拉着广成子就往工厂后门跑,“再打下去,咱们得交代在这儿!”
“想跑?”苏媚儿冷笑一声,指尖在小木偶头上一点。
那些燃烧的木偶突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向后门,用身体堵住了去路,火苗“噼啪”作响,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我去,这女人太狠了!”广成子看着火墙,头皮发麻,“这是想把咱们烤成叫花鸡啊!”
广颂子把铜锤一横,挡在广成子身前,眼神凝重:“拼了!”
他正准备冲上去,苏媚儿却突然“咦”了一声,抬头看向工厂屋顶。
只见几块瓦片突然被顶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跳了下来,落在横梁上,手里还攥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小飞?你咋来了?”广成子愣住了。
小飞把薯片塞进兜里,揉了揉眼睛:“菟菟说这里有好玩的,让我来看看。”
她身后突然“呼啦啦”飞出一群蝙蝠,黑压压的一片,直扑那些木偶。
“吱吱吱!”
蝙蝠们用尖牙啃着木偶的木头关节,很快就有几个木偶因为关节被啃断,“哗啦”一声散了架。
苏媚儿脸色变了:“蝙蝠精?流年观的人也来了?”
她看了眼越来越多的蝙蝠,又看了眼死战不退的广颂子,突然咬了咬牙。
“今天就先放过你们。”苏媚儿从怀里掏出个小哨子,吹了一声。
剩下的木偶立刻像接了命令似的,停止攻击,齐刷刷地往后退,很快就退到厂房深处,消失在阴影里,连带着那些燃烧的木偶残骸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想跑?”广颂子拎着铜锤就要追。
“别追!”广成子拉住他,“她肯定设了陷阱。”
苏媚儿站在阴影里,深深地看了广成子一眼,又瞥了瞥横梁上的小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告诉沈晋军,下次再敢耍花样,流年观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她的身影也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工厂里恢复安静后,广颂子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小飞从横梁上跳下来,捡起掉在地上的薯片,继续往嘴里塞:“他们走了?不好玩。”
“你咋跟来的?”广成子蹲在她旁边,“菟菟呢?”
“菟菟在外面看蚂蚁搬家,让我先进来看看。”小飞指了指工厂大门,“她说这里有股木头味,不好闻。”
广成子这才注意到,刚才苏媚儿和木偶待过的地方,都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松木味,还夹杂着点奇怪的香料味——估计是制作木偶时用的。
“算你们俩立了功。”广颂子摸了摸小飞的头,“回去让沈晋军给你买十包薯片。”
“要番茄味的!”小飞眼睛一亮。
广成子看着地上的布袋,突然想起什么,冲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的山寨聚阴旗还在。
“可惜了,五万块飞了。”广成子叹了口气,把旗子扔在地上,“这破玩意儿,留着烧火都嫌烟大。”
“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广颂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赶紧走,我总觉得那女人没走远。”
三人刚走出工厂大门,就看到菟菟蹲在路边,正用手指戳着一只搬家的蚂蚁。
“你们出来啦。”菟菟抬起头,手里还捏着片树叶,“里面不好玩吗?我听见好多响声。”
“好玩个屁,差点被做成木偶。”广成子没好气地说,但还是把菟菟拉了起来,“走,回流年观,让沈晋军请咱们吃大餐。”
“吃胡萝卜吗?”菟菟眼睛发亮。
“吃红烧肉!”广成子摸了摸肚子,打了场架,早就饿了。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市区走。
没人注意到,工厂对面的树后,一个木偶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里的红光慢慢熄灭,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窃听器。
流年观的晚饭桌上,当广成子把下午的经历说完后,沈晋军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
“你真敢去骗苏媚儿?”沈晋军瞪大眼睛,“广成子,你这胆子是用‘辨灵散’喂大的吧?”
“这不是没骗成嘛。”广成子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再说了,要不是小飞和菟菟,我们哥俩也回不来啊。”
“下次再敢干这种事,我就把你的‘辨灵散’全换成真胡椒粉。”沈晋军敲了敲桌子,“苏媚儿那句话说得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今晚就会来报复。”
“那咋办?”广成子有点慌了,“要不咱们去龙虎山躲几天?”
“躲啥。”邓梓泓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正好让我试试新画的符。”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我觉得,苏媚儿不会亲自来,她更擅长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沈晋军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她会派傀儡来?”
“不止。”叶瑾妍顿了顿,“往生阁现在肯定急需聚阴旗,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说不定会联合黑月会的人,一起来找你麻烦。”
院子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哐当”响了一声。
沈晋军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看来今晚睡不了安稳觉了。”沈晋军拿起桃木剑,站起身,“广颂子,把你的铜锤擦亮了;广成子,准备好你的‘辨灵散’,就算没用,呛死他们也行;菟菟,小飞,你们俩……”
他看了看正抢最后一块红烧肉的菟菟和小飞,突然笑了:“你们俩负责卖萌就行,说不定能萌晕他们。”
菟菟:“???”
小飞:“???”
众人正说笑间,院门外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沈晋军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