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顾客打发走,唐瀚文走到许馥瑶身边,压低声音:“瑶姐,打探到消息了。”
许馥瑶转过头,挑眉:“怎么样?找到沈晋军那小子了吗?”
“没有。”唐瀚文摇摇头,“往生阁那个分阁我去看了,空无一人,地上有血,像是打过架,但人都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流年观那边也没人,大门锁着。”
“人都不见了?”许馥妍皱起眉头,“难道被黑月会的人带走了?”
她想了想,把手里的剔骨刀扔在肉案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拿我电话来。”
唐瀚文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手机递过去。
许馥瑶接过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等接通后,语气不容置疑:“是我,给我从陆海市调点人过来,越多越好,马上!我要知道金土流年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还给唐瀚文,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沈晋军,你可千万别落在绾青丝手里。
不然,我这出好戏可就没法演了。
废弃工厂的另一间办公室里。
绾青丝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被两个黑衣人押着的沈晋军,脸上带着笑意。
沈晋军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瞪着她:“你抓我来到底想干啥?要钱?我告诉你,我就一个穷道士,兜里比脸还干净!”
“我不要钱。”绾青丝抿了口红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啥地方?”沈晋军警惕地问。
“国外。”绾青丝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我们会长很欣赏你,想请你去国外做客,顺便……聊聊你的金土命格。”
“做客?我看是软禁吧!”沈晋军翻了个白眼,“我不去!我英语不好,去了国外没法交流!”
“这个你不用担心。”绾青丝笑得更甜了,“我们有专门的翻译,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她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架住沈晋军:“带他下去,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喂!我不去国外!我晕飞机!”沈晋军挣扎着,“我还恐高!我有幽闭恐惧症!”
不管他怎么喊,还是被硬生生拖了出去。
绾青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金土命格,这次终于跑不了了。
工厂的地下室里,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不少杂物。
消失的圈圈被单独关在这里,依旧被那种带着符文的黑带子捆着,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
魏鸿畴坐在她对面的一个木箱上,手里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她,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姑娘,你就告诉我吧。”魏鸿畴慢悠悠地说,“你到底是谁?跟嘉应会的澹台幽兰是什么关系?你们的银线,用的可是同一种手法。”
消失的圈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像是没听到。
“嘉应会虽然解散了,但周逸帆、皇甫绯夜、澹台幽兰这几个人,当年可是名震一时啊。”魏鸿畴自顾自地说,“尤其是澹台幽兰,那银线用得叫一个绝,可惜啊,后来不知去向了……”
他凑近圈圈,压低声音:“你是她的徒弟?还是她的后人?”
消失的圈圈终于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魏鸿畴笑了,“我跟你们嘉应会的长老们可是老熟人了,当年还一起喝过茶呢。”
圈圈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魏鸿畴看在眼里,心里更确定了:“你看,你还是在乎的。告诉我吧,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圈圈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
魏鸿畴也不生气,慢悠悠地站起身:“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总会说的。”
他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了地下室,临走前还不忘吩咐守卫:“看好她,别让她自杀了。”
地下室里又恢复了黑暗和寂静,只有圈圈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横江市,云顶华庭别墅。
殷九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听着站在面前的靳默汇报。
靳默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个小巧的录音笔,声音压得很低:“……现场只剩下血迹和一些打斗痕迹,人都不见了,据附近的居民说,昨晚看到不少黑衣人,应该是黑月会的人干的。”
“黑月会……”殷九溟皱起眉头,放下咖啡杯,“他们动作倒是快。”
“头,我们现在怎么办?”靳默问,“要不要派人去查?”
“查什么?”殷九溟冷笑一声,“往生阁在横江市的势力已经基本被摧毁,司徒静琪和侯尚培估计也被抓了,我们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马上收拾东西,我们离开横江市,去西北,直接面见阁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他。”
“去西北?”靳默愣了一下,“现在就走?”
“对,现在就走。”殷九溟语气坚定,“黑月会既然敢动往生阁的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这些知情者,再不走就晚了。”
他转头看向靳默:“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出发,动作快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靳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客厅。
别墅里很快忙碌起来,收拾东西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殷九溟站在窗边,眼神幽深。
横江市这潭水,算是彻底浑了。
不知道那个金土流年,能不能活下来呢?
要是他死了,那可就太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