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轩赶紧上前扶住:“母亲,你怎么样?我这派人叫府医过来……”
侯夫人一把抓过他,阻止他转身离去:“母亲没事,不,不用叫府医!”
“你脸色都这么难看了,怎么会没事?”
杜成轩虽然这段时间,信念崩塌,整个人大受打击,但是他想到,他惨,他委屈,他绝望,可他母亲更惨,更委屈,更绝望。
甚至,这么绝望的日子,母亲已经过了三十一年了。
之前母亲一个人隐忍,承受。
现在母亲已经告诉了他,他这点打击又算得了什么?
陪伴母亲,让她不那么痛苦,才是一个儿子该有的孝心。
儿子眼中的担忧和焦急让侯夫人的心似乎瞬间得到了熨贴。
这么多年,她也不是一无所有的。
她攥住儿子的衣袖,压下翻江倒海的吐意:“我真没事,不是身体的原因。是刚才,那人来过。”
别人不懂,但杜成轩瞬间懂了。
他着急:“他对你做了什么?”
侯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似乎也没做什么,只不过现在于她来说,那人的任何碰触,都让她恶心想吐。
而且,那些碰触,她也没法对儿子说。
白芷已经拿来了清水。
侯夫人漱口过后,又重新取了水洗脸,尤其是额头,她洗了又洗,将整个额头都擦红了。
那股恶心感还在。
她虚弱地说:“白芷,帮我备些水,我要沐浴。”
白芷看着她的样子,担心地说:“夫人,真的不要请府医吗?”
侯夫人摇头:“不用,去备水!”
杜成轩有些明白了。
母亲的异样,完全因为那人的接触。
不止母亲感到恶心,他想一想也觉得恶心。
那人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过来和母亲亲近的?
明明他想要女人,只要他开口,母亲不会不为他纳妾。可他偏要做这么龌龊恶心的事。
漱口过后,恶心感已经去去了不少。
侯夫人对杜成轩说:“你成婚的事,有什么打算?”
杜成轩摇摇头:“母亲,儿子不想成婚,即使成婚,也不可能是和荣安郡主!”
“你想好了?”
杜成轩点头,神色惨然。
她祖母和自己父亲这样的关系,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再成婚。
再说,荣安郡主也知道了,并且先提出了退婚。
如此,甚好!
但他也有些担心:“这是我和荣安的意思,但是只怕中间会有一些波折。”
侯夫人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那人说会为你提请立世子。等你世子之位定下来,母亲陪你去退亲。”
“立世子?”杜成轩皱眉,如今那个人带给他的一切,他都觉得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