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脸上掛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这是老猎人看到猎物即將踏入陷阱时的得意。
“叔公。”
身后心腹马仔凑了上来,一边给付海楼续茶,一边一脸疑惑地问道、
“您老刚才跟那个大陆公安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没听懂”
“公安不让咱们动粗,不让绑票,还要咱们把人合法地弄回深城。这……这不是难为咱们吗”
“那文爷精得跟猴一样,又是老江湖,他能听咱们的话乖乖去大陆送死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付海楼闻言,斜了那马仔一眼,嗤笑道。
“烂鬼发,所以我说你这辈子只能当个打手,遇事只会动刀子,不会动脑子。”
“祁sir刚才的提示,你是完全没听进去啊!”
“提示”
被称为烂鬼发的古惑仔挠挠头,“什么提示我就听见公安问文爷是干什么的。”
“对啊!这就是关键!”
付海楼放下铁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祁sir问阿文是干什么的我说是拆白党,是老千。”
“祁sir笑了,说明他在这点我。”
看著手下依旧茫然的眼神,付海楼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
“老千最怕什么老千最怕没局做!老千最爱什么最爱钱!”
“阿文这老东西,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做局,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和贪婪!”
“如果我告诉他,我在深城有个几十亿的大盘子,有个大局需要他这种高人去指点一下,事成之后不让他白跑。你觉得他会拒绝吗”
烂鬼发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
“叔公,要是这么说,那老东西肯定屁顛屁顛地自己送上门!毕竟那是他的专业领域!不仅过了癮,还有钱拿!”
“这叫请君入瓮,也叫投其所好!”
付海楼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熟练地拨通文爷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餵付爷吗!”
电话那头,传来文仲舒那略带警惕的声音。
显然,昨天祁同煒的突然拜访让他还有些惊魂未定。
“阿文,在哪呢”
付海楼语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演技简直可以拿金像奖。
“我这昨天来了个深城来的大老板,有个发財的路子,想跟你说说。”
“发財的路子”
文爷声音瞬间高了几度,警惕心消散了不少:“什么路子付爷您说。”
“是这样,那个老板在深城那边有块地,想搞个超豪华的度假村,但是银行贷款有点卡壳,手续上有点瑕疵。”
“他急得团团转,想找个懂行的高人给包装一下,做个局,从银行里套出来一笔钱。”
说到这,付海楼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事儿,需要专业人士。除了你玉面狐狸,我想不到第二个人选!那些小鱼小虾,根本镇不住场子!”
“对方开价很高。只要你能把这局做成了,事成之后,给这个数。”
付海楼对著空气伸出两根手指,语气诱惑至极。
“两千万,全是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