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活的!”扶苏的刀架在一个小吏的脖子上,对方怀里还揣着粮册,手抖得像筛糠,“刘邦的主力在哪?”
“在……在坡顶的关帝庙!”小吏涕泪横流,“他说……说只要听见爆炸声,就带大军下来围歼你们!”
胡姬闻言笑出声,笑声在浓烟里撞得支离破碎:“可惜啊,他的火药现在只能当肥料。”
关帝庙的刘邦听见坡底的厮杀声,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爆炸,气得把茶碗摔了个粉碎。“废物!一群废物!”他踹翻案几,粮册散落一地,“连个窑洞都守不住,还敢说万无一失?”
张良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点慢悠悠的调子:“沛公息怒,扶苏这招‘以水破火’,倒是比咱们想的更绝。”他走进来,捡起地上的粮册,“不过咱们还有后手——九里坡的退路已经被项羽的人堵住了,扶苏现在是瓮中之鳖。”
刘邦这才消了气,捋着胡须笑:“还是张先生算得准!让项羽和扶苏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
他话音刚落,庙外突然传来惨叫。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沛公!不好了!项羽的人……反水了!他们和黑麟卫一起打过来了!”
刘邦的脸瞬间惨白:“不可能!我和他约定好了……”
“约定?”扶苏的声音从庙门传来,他身后跟着胡姬和项羽,三人的甲胄上都沾着血,却笑得意味深长,“项羽说,他宁愿跟明人打架,也不跟小人合作。”
项羽的霸王枪突然指向刘邦:“你用离间计挑拨我和扶苏,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
刘邦后退几步,撞翻了神案,香炉摔在地上,香灰撒了他满身。“张良!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坐收渔利’,没说帮你。”张良的竹杖点了点地面,庙外突然涌进大批黑麟卫,“我早已归顺扶苏将军,今日不过是借沛公的粮,喂饱我大秦的兵。”
胡姬走上前,捡起刘邦掉落的粮册:“沛公的粮草,我们就笑纳了。”她翻开一页,突然笑出声,“哟,还记着欠东胡的三车战马呢——回头让你儿子还。”
刘邦被白川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我不服!你们用阴谋诡计!”
扶苏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兵不厌诈。你教我的。”他起身时,阳光透过庙门照进来,落在胡姬和项羽身上,两人正凑在一起看粮册,像对吵吵闹闹的兄妹。
傍晚的九里坡,黑麟卫正在搬运粮草。项羽的士兵和秦军混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分着干粮,刚才的厮杀仿佛是场梦。胡姬把一碗热汤递给项羽,对方接过去时,耳根有点红。
“谢了。”项羽闷声道,“上次蛇谷……对不住。”
“小事。”胡姬挥挥手,转身冲扶苏喊,“快来!项羽说要教我耍枪!”
扶苏走过去时,正撞见项羽笨拙地比划着枪术,胡姬笑得直不起腰。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粮草堆成的小山在暮色里泛着金光。
张良拄着竹杖站在远处,对陈平笑道:“你看,这天下,快定了。”
陈平点头,望着那三个凑在一起的身影,突然觉得,或许比起权谋诡计,有时候并肩作战的信任,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风掠过九里坡,带着粮草的香气和士兵的笑声,吹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有属于大秦的,崭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