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反秦复楚(1 / 2)

晨雾还没散时,扶苏的短棍已经敲断了第三根木桩。木屑飞溅在他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只盯着木桩断裂处的纹路——这是他在特种部队练的专注力,哪怕身后炸响惊雷,注意力也得钉在目标上。

“将军,刘邦的人在沛县外竖起了‘反秦复楚’的旗子。”白川从马背上翻下来,甲胄上的露水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淌,“陈平说刘邦把吕雉和刘盈都送到了彭城,还让萧何带着百姓往南逃,摆明了要跟咱们耗。”

扶苏扔掉短棍,接过胡姬递来的麻布擦手。布上还留着她绣的狼头,针脚歪歪扭扭——上次他笑话她绣得像土拨鼠,被她用绣花针戳了胳膊。“耗?”他冷笑一声,指尖在沙盘上圈出沛县的地形,“他那点粮草撑不过半月,萧何带百姓跑,无非是想让咱们投鼠忌器。”

胡姬正用弓弦勒紧马鞍的皮带,闻言回头:“那正好,东胡的商队里有批新做的镢头,让降兵们去开垦城外的荒地——咱们就在这儿屯田,看谁耗得过谁。”她的弯刀突然出鞘,刀光闪过,削断了旁边低垂的树枝,“刘邦要是敢来抢粮,正好让他尝尝连弩的厉害。”

白川蹲在沙盘边,用手指戳了戳标着“泗水”的蓝色布条:“昨晚派去的人说,刘邦在河上搭了浮桥,却只派了十个兵看守,这浮桥肯定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太没问题了。”扶苏突然笑了,捡起根树枝在浮桥位置画了个叉,“刘邦最会藏拙,浮桥守得越松,底下埋的东西越狠。白川,带三十个黑麟卫,把浮桥的桩子凿松半截,别让它断,就留着给刘邦当‘退路’。”

白川眼睛一亮:“将军是想……等他败了往桥上跑,再让浮桥塌了?”

“不止。”扶苏的树枝指向河对岸的密林,“让水性好的弟兄在下游藏着,等浮桥塌了,专捞穿锦袍的——刘邦那身龙袍,在水里可显眼了。”

胡姬忍不住笑出声,弯腰从箭囊里抽出支麻药箭:“我再加点料,让东胡的人往河里撒点‘软筋草’,泡久了浑身发软,就算会水也游不快。”

一、浮桥计

刘邦在城楼上啃着饼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城外的黑麟卫。他看见那些人真的扛着镢头下地了,连帐篷都扎在田边,一副要长住的样子,心里反而发慌。

“萧丞相,你说扶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咬掉半块饼,饼渣掉在新做的龙袍上,黏在金线绣的龙纹里,“咱们的浮桥都快被水泡烂了,他愣是不动手。”

萧何捋着胡子,眉头皱成个疙瘩:“怕是看出浮桥有诈了。”他往城下瞥了眼,浮桥尽头的芦苇丛里藏着五十张强弩,桥面木板下还垫着干柴,就等黑麟卫上桥,点火就烧,“要不……咱们主动把浮桥拆了?”

“拆不得!”刘邦一口否决,饼子差点喷出来,“拆了桥,咱们往哪跑?再说了,扶苏肯定以为咱们要烧桥阻敌,他越不动,老子越安心。”他突然一拍大腿,“让樊哙带五百人去劫营,就说抢他们的镢头——把动静闹大点!”

樊哙领命,提着杀猪刀就往城外冲。他的人刚跑到浮桥边,突然听见“咔嚓”一声,桥面的木板往下塌了半寸。“不对劲!”樊哙吼了一声,想往后退,却见黑麟卫从田埂后钻出来,手里的连弩已经对准了他们。

“放箭!”白川的吼声刚落,麻药箭就像雨点似的飞来。樊哙的人没等拔刀就软倒一片,他自己中了两箭,胳膊软得像面条,杀猪刀“哐当”掉在地上。

“刘邦的人果然来抢镢头了。”扶苏站在田埂上,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樊哙,嘴角勾起抹冷笑,“把他吊在浮桥边,让城楼上的人看清楚。”

二、劫粮闹剧

刘邦在城楼上看得眼冒金星,指着吊在浮桥边的樊哙直哆嗦:“废物!连个镢头都抢不到!”他转身对萧何喊,“快!让周勃带粮仓的人把粮往浮桥那边运,假装要转移,引扶苏来抢!”

周勃领了命,带着人推着粮车往浮桥跑。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车辙里故意洒了些糙米,看着像真的急着转移。

“将军,刘邦上钩了。”白川的望远镜里,周勃的粮车正往浮桥靠近,车把手上还插着面小旗,“要不要动手?”

扶苏摇头,手里的短棍在掌心转了个圈:“让他把粮车推到桥中间。”他对胡姬使了个眼色,“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胡姬吹了声口哨,东胡骑兵从密林里钻出来,手里的套马索在阳光下闪着光:“早就等着了。”

周勃的粮车刚上桥,突然听见“嘎吱”一声,桥面猛地往下沉。他想跳车,却被飞来的套马索缠住了腰,硬生生拽了下来。黑麟卫冲上来,一刀劈开粮车——里面装的哪是什么糙米,全是石头,上面撒了层米糠掩人耳目。

“刘邦这老狐狸,连粮车都敢作假。”白川踹了脚石头,“要不要把浮桥烧了?”

“烧了多可惜。”扶苏弯腰捡起块石头,扔进河里,“让降兵把这些石头搬去填护城河,就当给刘邦的‘见面礼’。”

城楼上的刘邦看着粮车被掀,气得差点从城楼上跳下去。“放箭!给我放箭!”他吼着,自己却往后缩了缩——黑麟卫的连弩射程比他们的弓远,箭雨根本够不着对方。

三、夜袭沛县

三更的梆子敲到第二下时,扶苏已经带着黑麟卫摸到了城墙下。他用手指抠住墙砖的缝隙,动作轻得像壁虎,这是他在特种兵部队练的攀岩术,哪怕负重三十斤,也能在垂直的墙上移动自如。

“将军,城楼上的哨兵在打盹。”白川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他嘴里叼着把匕首,正用脚尖勾着墙缝往上爬,“我去解决他们。”

扶苏没说话,只是对他比了个“三”的手势——数到三就动手。

“一、二、三!”

白川像只猫头鹰似的扑上城楼,匕首抹过哨兵的脖子,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扶苏紧随其后,翻身落地时,短棍已经敲在另一个哨兵的后脑上。

“开城门!”他对城下打了个手势,胡姬的人立刻推着撞木冲上来。城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东胡骑兵如潮水般涌进来,嘴里喊着“抓刘邦啊——”,却专往粮仓和军械库冲。

刘邦在县衙里睡得正香,被喊杀声惊醒时,裤子都穿反了。“怎么回事?!”他拽着个亲兵的胳膊,对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黑、黑麟卫进城了!”

“跑!往浮桥跑!”刘邦甩开亲兵,光着脚就往外冲。他记得浮桥那头的密林里藏着备用的马,只要过了河,就能往彭城逃。

可他刚跑到浮桥边,就看见樊哙还吊在那儿,舌头都快吐出来了。“快放我下来!”樊哙看见他,嗓子眼里挤出句话。刘邦哪顾得上他,抬脚就往桥上跑。

刚跑到桥中间,突然听见“咔嚓”一声巨响,桥面的木板往下塌了半截,他的脚陷在缝隙里,拔都拔不出来。“救命啊!”他嘶吼着,看见黑麟卫举着火把冲过来,火把的光映在水面上,亮得刺眼。

四、水中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