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那信标，在找出安全剥离或屏蔽其波动的方法前，不要再尝试催动，最好连研究都暂停。它现在是个烫手山芋，也是祸根。”
“第三，你的因果运用，杂乱无章，全凭本能和小聪明。对付筑基期、普通金丹初期还行，对上真正的高手或者擅长因果、命运之道的对手，破绽百出。方才你若能更精巧地牵引那金丹中期黑衣人自身阴雷反噬的‘因’，而非简单地预支灵力对轰，消耗会更小，效果可能更好，暴露的风险也更低。”
叶轻语一针见血，点出了王小仙目前最大的问题——他对因果之道的运用，还停留在“术”的层面，而且是野路子出身，没有形成体系，面对复杂局面和高强度对抗，立刻捉襟见肘。
王小仙虚心受教。他也感觉到了，之前对付墨渊的手下、林昊天等人，他的“因果牵引”、“漏洞洞察”还能玩得转。但刚才面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手段狠辣的幽冥殿精锐，他的那些技巧效果大打折扣，精神消耗巨大，最后不得不冒险动用还不熟悉的“因果代”。
“请叶掌柜指点。”王小仙收起惫懒，正色拱手。他知道，叶轻语既然点出问题，或许真的有解决的办法，或者至少能指条明路。
叶轻语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道：“我对因果之道了解不深，但于推演、算计、风险管控略有心得。你若要精进，两条路。”
“其一，寻找正统的因果、命运类传承。遗迹之中，或许有上古大能遗留的相关考验或传承之地，但可遇不可求，且争夺必然激烈。”
“其二，”她看向王小仙，眼中算盘虚影微微一闪，“将你的因果能力，与我擅长的推演、经济、风险模型相结合。我可以尝试帮你建立一套更系统、更高效、风险更可控的‘因果运用模型’。将你的每一次‘牵引’、‘洞察’甚至‘预支’，都进行量化分析、推演优化，找到收益最大、代价最小的路径。简言之，将你的‘野路子’，变成可计算、可优化、可管理的‘标准化业务流程’。”
王小仙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这不就是他最擅长的“算账”思维的升级版吗？把虚无缥缈的因果，变成可以计算得失、评估风险的“项目”？
“当然，这需要你对我完全开放你的因果能力细节，并支付相应的‘咨询费’和‘模型构建费’。”叶轻语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
王小仙脸上的兴奋顿时垮掉一半。他就知道！
“多少？”他有气无力地问。
“初步咨询与模型框架构建，五百贡献点。后续根据复杂度和使用效果，另行计费。”叶轻语报出一个让王小仙眼前一黑的数字。
五百点！把他卖了现在也拿不出来！
“叶掌柜……咱们能不能分期？或者，我先欠着？等我完成几个任务，赚了贡献点再还？”王小仙试图挣扎。
“概不赊欠。”叶轻语无情拒绝，“或者，你可以用其他等值物抵押。比如，你在‘丙字矿坑’任务报告里含糊提及的、关于那‘污染源’的更深层情报？或者，你身上其他有价值但暂时用不上的东西？”
王小仙心中一动。更深层的情报？是指那疑似“魔将残念”的恐怖存在？这东西价值确实不好估量。其他东西……他摸了摸怀里，除了六块因果碑碎片和灰扑石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等等！
他忽然想起，从林昊天那里“讹”来的“天雷木芯”还没用完，还有小半截。这东西对阴邪魔物有克制，但对叶轻语似乎没用。还有那块“古剑镇岳”的残片……
“我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时间筹钱。”王小仙最终说道。
“可以。在你筹够贡献点或拿出等值抵押物之前，安分些，别死。”叶轻语点点头，转身朝小楼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另外，提醒你一句。苏清寒的闭关，可能还需要几天。你最好期待她出关时，这里的麻烦已经解决，或者……你有能力应对更大的麻烦了。”
说完，她身影消失在楼内。
王小仙站在原地，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感受着眉心债纹的隐痛和怀中信标的冰冷，又想了想叶轻语那高达五百贡献点的报价和潜在的更大麻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债……真是越欠越多了。”他喃喃自语，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丝混合着无奈、警惕以及被逼到绝境后特有的狠劲。
“不过……想把小爷当软柿子捏，当肥羊宰，也没那么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开始收拾院子里的狼藉。
夜色渐深，坊市依旧喧嚣。
但王小仙知道，在这片喧嚣之下，针对他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他今晚的“闪亮”表现，变得更加汹涌、危险。
而他，必须在鲨鱼环伺、钓竿林立的险境中，找到那条生路，并且……争取反咬一口，捞回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