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如今的好日子,聊着未来的打算,欢声笑语回荡在茶寮里,也回荡在云边城的大街小巷。萧长风听着这些质朴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便是百姓们最想要的生活,也是他身为将军,最想守护的东西。
离开茶寮,萧长风缓步走在云边城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商铺一家挨着一家,绸缎庄、茶叶铺、瓷器行、酒肆茶楼,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南来的商人操着软糯的口音,和北境的百姓讨价还价;街边的小贩大声吆喝着,叫卖着刚出炉的点心和新鲜的水果;孩童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手里拿着风车和糖人,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条街道。
走到城中心的广场时,萧长风停住了脚步。这里曾经是操练兵马的校场,如今却成了百姓们休闲娱乐的场所。广场中央搭着一个戏台,台上正唱着梆子戏,演员们穿着鲜艳的戏服,咿咿呀呀地唱着太平盛世的故事;台下坐满了看戏的百姓,有老人,有孩童,有年轻的夫妻,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拍手叫好,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广场的一角,几个匠人正在叮叮当当的敲打着铁器,打造着农具和炊具;不远处,一群妇女围坐在一起,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聊着家常;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拿着纸笔,描绘着云边城的繁华景象。
萧长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欣慰。他想起了林将军、王副将,想起了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将士们。若是他们泉下有知,看到如今北境的太平盛世,定会含笑九泉吧。
“长风。”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长风转过身,只见白芷提着一个食盒,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布裙,头上簪着一朵素雅的兰花,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你怎么来了?”萧长风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去医馆转了一圈,见你不在,便猜你定是来城门口看商队了。”白芷笑着说道,“我做了些你爱吃的糯米糕,还有银耳羹,你尝尝?”
萧长风打开食盒,一股甜香扑鼻而来。食盒里摆着精致的糯米糕,上面还撒着一层桂花,旁边是一碗温热的银耳羹,里面还放了几颗红枣。他拿起一块糯米糕,放进嘴里,软糯香甜,满口生津。
“好吃。”萧长风看着白芷,眼中满是温柔,“还是你做的东西合我的胃口。”
白芷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她挽着萧长风的手臂,轻声说道:“青风城那边来信了,说爹娘身体都好,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成亲呢。”
萧长风的心猛地一跳,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白芷的眼睛,沉声道:“等云边城的商路彻底稳定下来,等作坊都建起来,等百姓们都过上了好日子,我就八抬大轿娶你过门,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婚礼,让全北境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萧长风的妻子。”
白芷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等你。”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春风拂过,卷起白芷的裙摆,也卷起了萧长风的衣角。街道两旁的商铺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广场上的梆子戏,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南来北往的商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云边城。
夕阳西下,余晖洒遍了云边城的每一寸土地。金色的光芒映照着高耸的城墙,映照着繁华的街道,映照着百姓们幸福的脸庞。城门口的茶寮里,老者还在和客人们聊着天,说着北境的变化,说着太平盛世的来之不易。
萧长风牵着白芷的手,站在城头,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望着一望无际的荒原,望着那条蜿蜒曲折的商路,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这条商路,连接的不仅仅是南北的货物,更是南北的民心;这条商路,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的繁荣,更是长久的和平。未来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同心同德,携手并进,就一定能将这条商路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而他和白芷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在这片太平盛世的土地上,他们将会携手走过春夏秋冬,看过春华秋实,守着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地老天荒。
夜色渐浓,云边城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盏灯笼,如同繁星坠落人间。炊烟袅袅升起,和天边的云霞融为一体。远处的戏台上,梆子戏还在继续,唱着国泰民安,唱着盛世繁华。
这便是北境的太平,这便是百姓的安乐,这便是萧长风一生所求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