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口的晨雾尚未散尽,水师营地的校场上已是旌旗猎猎,甲胄铿锵。
萧长风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他立在点将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整齐列队的水师将士与玄甲军精锐,声如洪钟:“倭寇屡犯我疆土,杀我同胞,掠我财货,此等獠贼,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不剿不足以安海疆!今日,我等便要布下天罗地网,让这群跳梁小丑有来无回!”
台下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长枪如林,铁甲映日,连晨雾都似被这股冲天豪气冲散了几分。
张虎手持令旗,大步上前:“末将已探查清楚,倭寇残部逃窜至东海三沙岛,此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倭寇常年盘踞的老巢。岛上约有倭寇五百余人,战船二十余艘,且囤积了大量粮草军械。”
萧长风颔首,抬手直指悬挂在旗杆上的海图:“三沙岛四面环海,唯有西南方向有一处狭窄水道可通岛内,倭寇必定在此设下重兵。张虎听令!”
“末将在!”张虎单膝跪地,声如惊雷。
“命你率领水师主力战船二十艘,正面佯攻三沙岛北口,务必声势浩大,吸引倭寇主力注意!切记,只许败,不许胜,诱敌深入,将倭寇的注意力牢牢锁在北口!”
“末将领命!”张虎接过令箭,转身大步离去,铁甲碰撞之声渐行渐远。
萧长风目光转向身旁的林清玄,后者一身青色长衫,手中折扇轻摇,眉眼间却无半分闲适:“清玄先生,你智谋过人,今日便劳烦你率领五百玄甲军精锐,乘坐十艘快船,携带火油、炸药,从三沙岛南侧的隐秘礁石群绕行,伺机潜入岛内,烧毁倭寇粮草军械。”
林清玄收起折扇,躬身行礼:“将军放心,清玄定不辱使命。只是倭寇巢穴之中,恐有不少被掳掠的百姓,还请将军下令,剿匪之时,务必保全百姓性命。”
“此事我已思虑周全。”萧长风沉声道,“此次剿匪,首重剿贼,次重救人。凡放下兵器者,无论倭寇还是被裹挟的匪众,皆可留其一命;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林清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领命而去。
萧长风又看向副将赵虎:“赵虎听令!命你率领水师五艘战船,埋伏在三沙岛西南水道两侧,待倭寇主力被张虎吸引至北口,林清玄在岛内纵火之时,即刻封锁水道,断其退路!”
“末将领命!”赵虎抱拳领命,转身点齐战船,悄然驶离港口。
待众将各自领兵出发,萧长风方才翻身上马,率领剩余的玄甲军精锐,登上旗舰“镇海号”。此刻的钱塘江口,战船列阵,帆影蔽日,海风卷起他的战袍猎猎作响,他立于船头,望着茫茫东海,眼中寒光闪烁。
三沙岛北口,张虎率领的水师主力已然抵达。战船一字排开,火炮齐鸣,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岛上的倭寇营寨。霎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倭寇的喊杀声、火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海面波涛翻涌。
岛上的倭寇头目龟田一郎,听闻北口遭袭,当即怒不可遏,亲自率领三百余名倭寇,登上战船,气势汹汹地朝着张虎的水师冲来。他站在船头,挥舞着倭刀,嘶声狂吼:“大晏的懦夫!竟敢来犯我三沙岛,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张虎站在旗舰船头,看着倭寇战船越来越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一挥:“传令下去,火炮佯攻,战船缓缓后撤!”
水师战船立刻调转船头,佯装不敌,朝着外海方向退去。龟田一郎见状,更是得意忘形,下令全军追击:“追!给我追!他们已经撑不住了!”
倭寇战船紧追不舍,渐渐远离了三沙岛北口,朝着张虎预设的埋伏圈而去。
与此同时,三沙岛南侧的隐秘礁石群中,林清玄率领的十艘快船正悄然潜行。礁石林立,水流湍急,寻常战船根本无法通行,唯有本地渔民知晓这处水道的隐秘。林清玄身旁的向导,正是昨日前来犒军的渔村村长,他手持竹篙,小心翼翼地指引着快船穿梭在礁石之间。
“先生,前面便是倭寇的哨塔了!”村长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高台。
林清玄抬手示意船队停下,他眯起双眼,只见哨塔上两名倭寇正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朝着身旁的玄甲军将士使了个眼色,两名身手矫健的将士立刻纵身跃起,如同猿猴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哨塔,手起刀落,瞬间便将两名倭寇解决。
“走!”林清玄低喝一声,船队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三沙岛的内港。
内港之中,停泊着十余艘倭寇战船,岸边的仓库里,堆满了粮草和军械。林清玄下令将士们将火油泼洒在仓库四周,又将炸药埋在战船底下。待一切准备就绪,他抬手一挥,一支火箭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仓库的火油之上。
“轰!”
烈焰瞬间腾空而起,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间,仓库便被熊熊大火吞噬。紧接着,战船底下的炸药也被引爆,一声声巨响接连响起,十余艘倭寇战船在火光中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沉入海底。
“不好了!着火了!粮草被烧了!”
“战船!我们的战船被炸了!”
岛内的倭寇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
正在北口追击张虎的龟田一郎,看到岛内升起的滚滚浓烟,脸色骤然惨白。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中计了!快撤!快回岛!”龟田一郎嘶声大喊,急忙下令战船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