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的晨光,带着洗尽铅华的澄澈,洒在焕然一新的街道上。昔日紧闭的城门大开,商旅往来络绎不绝,驼铃声清脆悦耳,与街边摊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生机勃勃的市井画卷。城墙上的“大晏”军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从战火纷飞走向安宁祥和的蜕变。
府衙的议事厅内,萧长风正与苏烈、陈武、林清玄等人围坐一堂,案几上摊开着西北全境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屯田的区域、商路的走向以及边境关隘的布防。自彻里吉与拓跋野归降后,西北的局势便彻底稳定下来。西羌与北蛮的部族聚居地,已设立了州府县衙,选派的官员皆是清正廉明之辈,既推行大晏的律法,又尊重部族的习俗,各族百姓和睦相处,再无往日的纷争。
“元帅,关中调拨的十万石粮草与五千担稻种,已于昨日抵达凉州城外的粮仓。”陈武捧着一本账册,躬身禀报,“另外,从西羌与北蛮部族中挑选的两万青壮,也已完成整编,编入玄甲军的辅兵营,正在城外的校场进行操练。”
萧长风颔首,目光落在舆图上标注的屯田区域,沉声道:“让辅兵营的将士们参与屯田,战时为兵,闲时为民。这样既能减轻百姓的赋税负担,又能让这些部族青壮融入大晏的军制,真正做到以战养战,以民为本。”
“元帅此策甚妙。”林清玄抚着胡须,含笑附和,“昨日我去城外的屯田区巡查,见各族百姓同耕同作,西羌的牧民放下了弯刀,北蛮的猎手拿起了锄头,脸上皆是安居乐业的笑容。这般景象,怕是连昔日的盛世,也不过如此。”
苏烈闻言,亦是感慨万千:“想当初我们初到凉州时,城外尸横遍野,城内人心惶惶,谁能想到,不过数月光景,这里便已是这般太平景象。这一切,皆是元帅的功劳啊!”
萧长风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此乃众人之功,非我一人之力。苏将军镇守城池,屡挫强敌;陈将军安抚百姓,筹措粮草;林先生出使西域,缔结盟约,还有玄甲军的将士们浴血奋战,各族百姓的守望相助,才换来今日的西北定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舆图上的西域方向,继续道:“西域诸国已与大晏缔结盟约,通商互市,边境关隘的戍守也已部署妥当。如今西北的大局已定,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修筑从凉州直达长安的驰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眼前一亮。陈武连忙道:“驰道一旦修成,西北的牛羊马匹、皮毛药材便能更快运往中原,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布匹也能畅通无阻地销往西域,届时西北的繁荣,必将更胜往昔!”
“不仅如此。”萧长风补充道,“驰道亦是粮道、兵道。他日若边境有警,长安的援军便能星夜驰援,西北的粮草也能快速转运,这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就在众人热议驰道修筑之策时,一名亲兵快步走入议事厅,手中捧着一封明黄的诏书,神色恭敬地禀报道:“元帅,长安八百里加急传诏!陛下召您即刻回京!”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长安传诏,显然是陛下对萧长风平定西北之功的嘉奖,此番回京,必定是加官进爵,荣耀无双。
萧长风接过诏书,展开细看。诏书之上,笔墨酣畅淋漓,字字句句皆是对他平定西北的褒奖,称其“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功盖当世,泽被万民”,特召他回京受封,另有要事相商。
“陛下圣恩浩荡!”苏烈率先起身,拱手贺道,“元帅此番回京,必定是封侯拜相,名垂青史!”
陈武与林清玄亦是纷纷起身道贺,眼中满是艳羡与敬佩。
萧长风将诏书缓缓收起,心中却并无太多的欣喜,反倒是生出一丝淡淡的牵挂。他离家已有半载,不知家中的妻儿是否安好,年迈的母亲身体是否康健。沙场征战的岁月里,家国二字,始终是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挂。
“长安的诏书已至,我不便久留。”萧长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走之后,西北的军务交由苏将军统领,政务则由陈将军与林先生共同打理。驰道修筑之事,务必抓紧落实,屯田、通商、安抚部族之事,也不可懈怠。切记,西北的安宁来之不易,需用心守护。”
苏烈、陈武与林清玄皆是肃容躬身,齐声应道:“末将(属下)遵命!定不负元帅所托,守护好西北的万里河山!”
萧长风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他深知这三人的才干与忠心,有他们镇守西北,他便能安心回京。
次日清晨,凉州城外的校场上,旌旗招展,鼓乐喧天。玄甲军的将士们列成整齐的方阵,肃立两旁,凉州的百姓们也自发地来到校场周围,想要送一送这位平定西北的功臣。
萧长风一身戎装,腰佩佩剑,立于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与百姓,心中百感交集。他朗声道:“诸位将士,诸位百姓!萧某今日回京,他日若西北有需,萧某必定再度归来,与诸位并肩作战!愿我大晏的西北,永远安宁,永远繁荣!”
“元帅威武!元帅珍重!”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百姓们也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布条,眼中满是不舍与感激。
萧长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对着众人抱拳一揖,随即策马扬鞭,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是玄甲军将士们的目送,是凉州百姓们的祝福,是西北万里河山的安宁祥和。
归程的路,比来时要轻松许多。沿途的州县,皆是一片太平景象。百姓们安居乐业,商旅往来频繁,再也不见昔日战乱的痕迹。萧长风骑着马,缓缓行在官道上,看着路边的麦田郁郁葱葱,孩童们在田埂上嬉笑打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这,便是他浴血奋战想要守护的家园,便是他为之拼搏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