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平身。”萧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看着萧长风,沉声道,“萧爱卿,昨日你提及华州水患之事,朕已命御史台彻查。今日早朝,便是要议一议此事,同时,也要议一议你的封赏之事。”
萧长风躬身道:“陛下圣明。”
魏庸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华州水患之事,尚需查证,不宜过早定论。至于萧将军的封赏,臣以为,萧将军平定漠北,劳苦功高,当封万户侯,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只是漠北兵权一事,臣以为,萧将军征战多年,劳苦功高,理应回京休养,漠北的兵权,可交由朝廷另派将领接管。”
魏庸此言一出,立刻有不少官员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萧将军劳苦功高,确实该回京休养了!”
“漠北乃苦寒之地,怎可让萧将军久居?还是回京领赏,安享荣华为好!”
“兵权之事,关乎社稷安危,理应收归朝廷,统一调配!”
听着这些附和之声,萧长风心中冷笑。这些人,无一不是魏庸的党羽,他们一唱一和,无非是想逼他交出兵权。
萧承乾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萧长风,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萧长风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以为,漠北兵权之事,不可轻动。漠北诸部虽已归顺,但人心未附,仍有不少部落心怀异志。苏烈将军跟随臣多年,熟悉漠北的风土人情,又深得将士们的拥戴,臣举荐苏烈将军为漠北将军,镇守漠北。至于臣,愿回京任职,辅佐陛下,整顿朝纲!”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文武百官都没想到,萧长风竟然如此轻易地便交出了兵权,还主动举荐了苏烈。
魏庸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本以为萧长风会据理力争,却没想到他会如此退让。
萧承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萧爱卿深明大义,朕心甚慰。准奏!封苏烈为漠北将军,节制漠北诸军。封萧长风为骠骑大将军,加太子太傅,赐爵卫国公,食邑万户!”
“臣谢陛下隆恩!”萧长风跪地行礼。
魏庸见萧长风交出了兵权,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他并未就此罢休。他上前一步,又道:“陛下,萧将军虽交出了兵权,但漠北的将士们对萧将军忠心耿耿,臣以为,为了以防万一,当将玄甲军调回京城,由朝廷统一整编。”
玄甲军是萧长风的嫡系部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魏庸此举,无疑是想釜底抽薪,彻底斩断萧长风的根基。
萧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魏庸,朗声道:“丞相此言差矣!玄甲军乃是大晏的精锐之师,镇守漠北,保卫边疆,乃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如今漠北初定,正是用人之际,若将玄甲军调回京城,漠北的安危,谁来保障?丞相大人如此急于调回玄甲军,莫非是想自毁长城?”
“你……”魏庸被萧长风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陛下,”萧长风转向萧承乾,躬身道,“玄甲军将士,皆是百战之身,他们为大晏抛头颅,洒热血,镇守漠北,无怨无悔。臣以为,不可寒了将士们的心!”
萧承乾沉吟片刻,道:“萧爱卿所言有理。玄甲军继续镇守漠北,不必调回京城。此事,就这么定了!”
魏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承乾冷冷的目光制止了。
萧承乾看着萧长风,道:“萧爱卿,你刚回京,一路辛苦,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你且回去歇息,朕改日再召你入宫,商议整顿朝纲之事。”
“臣遵旨。”萧长风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紫宸殿。
看着萧长风离去的背影,魏庸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他知道,今日他没能扳倒萧长风,反而让他得了个骠骑大将军的职位,日后想要再动他,怕是难上加难了。
走出皇宫,阳光洒在萧长风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他知道,今日的退让,只是权宜之计。魏庸一日不除,朝堂便一日不得安宁,百姓便一日不得安稳。
他翻身上马,朝着驿馆的方向而去。路过朱雀大街时,他看到街边的百姓们正在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对太平盛世的期盼。
萧长风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为了这些百姓,为了这大好河山,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魏庸等奸佞之徒,祸乱朝纲!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萧长风,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他知道,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他誓死守护的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