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风摇了摇头,指着远处的海面:“海盗越是猖獗,本王越是要在此地,让沿海的百姓知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水师很快就会练成,海盗定会被靖平。令亲卫散开,守在码头四周,若有海盗前来,无需留情,格杀勿论。”
“属下遵令!”
数十名亲卫即刻散开,手持长刀、弓箭,守在码头的各个角落,银白的甲胄在海风中格外醒目。萧长风立于码头的望海亭中,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思绪翻涌。他自幼在北境长大,熟悉草原的风沙,熟悉陆战的阵法,却从未接触过海战,可如今,东南海疆的重任落在他的肩上,他便要从零开始,学会海战,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水师。
身旁的青锋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道:“王爷,属下曾在江南读过一些古籍,其中有一本《海防策》,记载了一些海战的阵法与战船的操弄之法,属下已令人取来,待返回城内,便可呈给王爷。”
萧长风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甚好,另外,令水师的将领与兵士,每日皆来码头,跟着沿海的老船夫学习水性,熟悉船舰的操弄,本王也会一同学习,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正说着,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十余艘快船,船身插着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画着一只狰狞的鲨鱼,正是盘踞在东矶岛的海鲨海盗团。快船速度极快,朝着万安港疾驰而来,船头上的海盗手持弓箭、火铳,叫嚣着:“船上的人听着,速速交出金银财宝,否则,踏平万安港!”
码头的兵士吓得面色惨白,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后退数步。青锋拔剑上前,沉声道:“王爷,属下前去迎战!”
萧长风抬手拦住他,眸色冷冽,指着疾驰而来的快船:“无需惊慌,令亲卫张弓搭箭,瞄准快船的船帆,射!”
数十名亲卫即刻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海盗的快船射去,精准地射中了船帆,数艘快船的船帆被射穿,速度瞬间慢了下来。海盗们见状,皆是大怒,朝着码头射出火铳,铅弹打在岸边的青石上,火星四溅。
“令亲卫射杀敌手,留活口!”萧长风冷喝一声,手中的尚方宝剑出鞘,寒光一闪,便斩断了一枚射来的铅弹。
亲卫们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箭术精准,数箭射出,便有数十名海盗中箭坠海,余下的海盗见状,皆是面露惧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兵士,箭术竟是这般精准。为首的海鲨见势不妙,厉声喝道:“撤!”
十余艘快船即刻调转船头,朝着大海深处逃去,只是数艘船帆受损的快船,速度缓慢,被亲卫的箭矢死死缠住。萧长风朗声道:“令水师的沙船即刻出击,围剿这几艘快船,抓活口!”
水师的兵士见萧长风镇定自若,亲卫们战力强悍,心中的惧意尽消,纷纷登上沙船,朝着那几艘受损的快船疾驰而去。不多时,便将三艘快船围住,船上的海盗负隅顽抗,却根本不是水师兵士的对手,片刻之间,便被悉数擒获,唯有为首的几个小头目,跳海逃脱。
水师的兵士押着数十名海盗回到码头,跪在萧长风面前,瑟瑟发抖,不敢抬头。萧长风立于他们面前,眸色冷冽:“说,海鲨的东矶岛有多少兵力,战船有多少,防御如何?金眼雕、黑鸦与海鲨可有勾结?”
海盗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隐瞒,纷纷道:“王爷饶命,东矶岛有千余兵力,战船三十余艘,岛上山势险峻,只有一处码头可以靠岸,防御极为坚固。金眼雕、黑鸦与海鲨常有勾结,三人约定,每月十五在金门岛会面,瓜分劫来的财物,明日便是十五,他们定会在金门岛会面!”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有计较,对着青锋道:“将这些海盗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另外,令水师将领即刻前来,本王有要事商议。”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万安港的码头,岸边的青石上,还留着激战的痕迹,可码头的百姓与兵士,眼中却已没了往日的惧色,取而代之的,是希望。他们看着立于望海亭中的那道挺拔身影,银白战甲映着夕阳,尚方宝剑斜插于腰间,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他们知道,有这位镇海大将军在,泉州的太平,不远了,东南海疆的太平,也不远了。
回到泉州城内的提督府,水师的三名将领早已等候在堂,萧长风将海图铺在堂中,指着金门岛的位置,沉声道:“明日便是十五,海鲨、金眼雕、黑鸦三会于金门岛,瓜分财物,这是围剿他们的最佳时机。本王令你们,今夜将改造好的二十艘快船备好,挑选五百名精锐兵士,由熟悉航道的老船夫引路,连夜出发,潜伏在金门岛附近的海域,待三股海盗会面之时,即刻出击,扰乱其阵型,本王将亲自率领亲卫与百名工部巧匠,乘坐改造后的沙船,随后赶到,围剿三股海盗。”
“王爷,金门岛附近海域暗礁密布,且海盗熟悉地形,我等贸然前往,怕是有诈啊。”副将忧心忡忡道。
“无妨,”萧长风摆了摆手,“今日擒获的海盗已供出金门岛附近的航道与暗礁位置,本王已令匠人连夜绘制详细的海图,你们只需按海图航行,便可避开暗礁。且海盗今日在万安港吃了败仗,定然以为我等不敢贸然出击,必会放松警惕,这正是我等出击的好时机。”
见萧长风心意已决,且计划周密,三名水师将领皆躬身道:“属下遵令!定不负王爷所托!”
夜色渐浓,泉州城的万安港内,灯火通明,二十艘改造后的快船悄然驶出港口,朝着金门岛的方向疾驰而去,船身的灯火被尽数熄灭,只有船尾的一点微光,在茫茫大海中,如星辰般闪烁。提督府内,萧长风正与青锋一同查看刚绘制好的金门岛海图,海图上详细标注了每一处航道、暗礁,甚至连金门岛的码头、防御工事,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王爷,快船已出发半个时辰,一切顺利,亲卫与巧匠也已备好,沙船也已改造完毕,随时可以出发。”青锋躬身禀道。
萧长风抬眸,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传令,即刻出发,围剿海盗,靖平海疆,便从今夜开始!”
一声令下,提督府的大门缓缓打开,萧长风身骑千里雪,却并未登船,而是立于码头,看着百余名将士登上沙船,他翻身上船,立于船头,尚方宝剑的寒光在夜色中闪烁,朗声道:“出发!”
十余艘改造后的沙船悄然驶出万安港,朝着金门岛的方向疾驰而去,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起萧长风的衣袂,他立于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坚定。今夜,金门岛的海面,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而这场战斗,将是东南水师的第一战,也是海疆太平的开始。
船行于茫茫大海,夜色如墨,唯有天上的星月,洒下淡淡的微光,映着海面的粼粼波光。萧长风立于船头,手中握着详细的海图,身旁的青锋手持长刀,警惕地望着四周,亲卫们皆立于船舷两侧,张弓搭箭,随时准备迎战。
数时辰后,前方的海面隐约出现了一座岛屿的影子,正是金门岛,岛的附近,隐约可见数十艘快船的影子,灯火通明,正是海鲨、金眼雕、黑鸦的海盗船,三股海盗正聚于一处,饮酒作乐,丝毫未察觉危险的临近。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低声道:“令潜伏的快船即刻出击,射烧海盗的船帆,扰乱其阵型!”
一声令下,二十艘快船从暗处疾驰而出,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海盗的船帆射去,箭头上裹着桐油,遇火即燃,瞬间,数十艘海盗船的船帆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海面。
海盗们皆是大惊,纷纷从酒桌上站起,手持兵器,乱作一团。海鲨厉声喝道:“不好,有埋伏!快,迎战!”
只是此时,海盗的船帆已燃,战船根本无法移动,只能原地打转,成为活靶子。萧长风朗声道:“出击!围剿海盗!”
十余艘沙船疾驰而出,船上的兵士手持弓箭、火铳,朝着海盗船射去,亲卫们更是跳上海盗船,与海盗展开近身搏斗,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金门岛附近的海面,瞬间变成了一片战场。
海鲨、金眼雕、黑鸦见势不妙,纷纷跳上备用的快船,想要逃脱,却被青锋与水师将领死死缠住。青锋手持长刀,与海鲨战于一处,长刀寒光闪闪,招招致命,海鲨虽是海盗首领,战力不弱,却根本不是青锋的对手,数个回合后,便被青锋一刀斩于船头。
金眼雕想要驾船逃脱,却被萧长风的尚方宝剑射中船帆,船帆瞬间燃起大火,萧长风纵身一跃,跳上金眼雕的快船,尚方宝剑一挥,便将金眼雕的兵器斩断,厉声喝道:“降者免死!”
金眼雕见大势已去,且萧长风战力强悍,眼中满是惧色,跪地投降:“属下愿降!求王爷饶命!”
唯有黑鸦,生性凶残,负隅顽抗,领着数十名亲信,想要冲出重围,却被水师的快船团团围住,箭矢如雨点般射来,黑鸦身中数箭,坠海而亡,余下的亲信,也悉数被擒。
一场激战,直至天明才结束,金门岛附近的海面上,火光渐熄,数十艘海盗船被焚毁,千余名海盗被擒或被杀,三股海盗的首领,海鲨、黑鸦被杀,金眼雕投降,盘踞在沿海的三股最大的海盗势力,一夜之间,便被剿灭。
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萧长风立于船头,望着茫茫大海,眼中满是坚定。这一战,是东南水师的首胜,也是海疆固防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将督造战船,操练水师,设立海防营,开通海贸,让东南海疆,真正实现太平,让大萧的风帆,扬遍四海。
泉州的百姓得知海盗被剿灭的消息,皆欢天喜地,扶老携幼来到万安港,迎接萧长风与水师兵士的归来,码头之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百姓们手中捧着瓜果、酒水,塞到兵士手中,眼中满是感激。
萧长风立于码头,对着百姓拱手致意,朗声道:“诸位乡亲放心,从今日起,本王定当靖平所有海盗,打造精锐水师,守护沿海的太平,让大家能安心出海,安心生活,让泉州的港口,重回千帆竞渡的盛景!”
百姓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彻云霄,久久不散。阳光洒在泉州的大地上,洒在茫茫的海面上,也洒在萧长风的银白战甲上,映出耀眼的光,属于东南海疆的太平盛世,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