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依偎在沈清钰怀中,仰起小脸朝严叔衡绽开纯真的笑容,“小爷爷,原来父亲一直惦记着我和妹妹呢。”
严叔衡面露窘色,连忙应道:“是啊,他时常念叨着你们。”
说罢,他看向林婉华:“你们父亲每半年都会派人送来六百两银子作为你们兄妹二人的抚养费,逢年过节还会额外送上二百两的礼金。”
此言一出,让原本置身事外的林氏也不由抬头望向林婉华。
秦氏族人们更是议论纷纷:
“牧时当真是个称职的父亲啊。”
“可不是嘛,这么算下来,两个孩子一年少说也有两千两银子。七年下来,都够在京城置办一处宅院了。”
……
这番议论让秦家人脸色骤变,尤其是当家主母林氏。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一直是按照秦安后院姨娘的份例给林婉华母子三人的——每月仅五两银子。
谁曾想,林婉华竟是一边收着严叔衡送来的丰厚银两,一边还在她面前哭穷诉苦。
林婉华此刻如坐针毡,慌忙朝秦晏喊道:“晏儿,你不是要收拾东西吗?娘这就帮你收拾去。”
说罢便匆匆往厅外走去,心中暗恨严叔衡这个贱人竟当众揭她的底。
这些银钱本就是她应得的,谁也别想从她手中夺走!
沈清钰见状冷笑一声,牵着秦晏的手缓步跟上。
秦晏欢快地应道:“太好了!我要把我和妹妹的东西都带走。这些可都是用我父亲的钱置办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就是要让大伯、祖父祖母都听个清楚。
这些年来,他们兄妹二人受尽白眼,仿佛是在秦家吃白食一般,可父亲明明一直都有派人送银钱过来。
看着难得活泼的秦晏,沈清钰唇角微微上扬。
三人前后脚来到秦晏与林婉华居住的小院。
秦晏蹦蹦跳跳地跑进自己房间,兴冲冲地说:“我自己来收拾!”
沈清钰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在房中细细打量。
这间屋子虽不大,陈设也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沈清钰的目光落在窗边那张小书桌上——几本翻得卷边的书籍整齐排列,一方简陋的砚台中心已被磨得发亮,几支笔尖磨损严重的毛笔静静躺在旁边,显然主人经常使用。
“晏儿,我来帮你收拾吧。这些书都要带走吗?”沈清钰柔声问道。
秦晏正踮着脚从柜子里取衣物,闻言转过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嗯!谢谢沈叔么!”
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沈清钰心中一阵酸楚。
严叔衡派人送来这么多银两,林婉华用在兄妹俩身上的显然微乎其微。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钱,都够在外置办宅院,带着两个孩子自立门户了。
可她宁愿龟缩在秦家后院,任由秦家人作践两个孩子,甚至害得秦玥……
林婉华在一旁冷眼旁观,突然讥讽道:“沈公子倒是有闲情逸致,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吗?。如今牧时摇身一变成了国公府公子,那高门大院里,岂有你容身之处?”
“我为何要担心?”沈清钰从容不迫,“该担心的是牧时哥才对。他可是立下字据,若有负于我,所有家财尽归我所有,而他将净身出户。”
林婉华闻言冷笑连连:“没想到沈公子如此天真,男人的话也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