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今日一反常态,褪去了往日的浓妆艳抹,只着一袭素白衣袍,青丝随意挽成慵懒的云髻,未施粉黛的面容更显清丽,正倚着雕花栏杆凝望园中景致。
阳光透过廊檐,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恍若画中仙子。
闵牧时剑眉微蹙,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径直往栖梧院方向走去。
自国公府典礼那日遥遥一瞥后,闵牧时这些天早出晚归,身边又总有闵修远相伴,让郑清禾始终找不到接近的机会。
今日好不容易探得他回府的消息,郑清禾特意在此守候。
眼见那道挺拔的身影就要远去,她再也按捺不住,提着衣摆快步追上前去:“二表哥!”
这声呼唤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委屈与哀怨。
闵牧时脚步一顿,眉宇间的褶皱更深。
他缓缓转身,冷峻的面容上不带丝毫温度:“秦夫人,有事?”
“秦……秦夫人?”这个称呼让郑清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自她留在国公府以来,阖府上下都心照不宣地称她为“郑小姐”或“表小姐”,从无人敢在她面前提及那个冒牌夫君闵玧其——如今该称秦玧其了。
闵牧时眸光冰冷,声音里透着疏离:“秦夫人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无事,在下先行告退。”
说罢,不等她回应便转身离去,玄色衣袂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郑清禾怔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与秦玧其那个窝囊废不同,眼前这个男人在典礼那日便令她惊为天人。
此刻近距离细看,更觉其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
这本该是属于她的良人啊!
阴差阳错之下,竟生生错过了。
想到这里,她攥紧手中的锦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就此罢休,定要将这个男人重新夺回来!
前方,闵牧时听到身后渐远的脚步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侧首问身旁的侍卫:“小武,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回主子,建安侯府那边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小武恭敬答道。
“甚好。”闵牧时神色稍缓,心情愉悦地扬起嘴角,“不知钰哥儿那边进展如何?”
待郑清禾面色阴沉地回到客院,她一把取下发上的白玉簪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簪子应声而断,碎玉四溅。
披头散发下的一张脸惨白如纸,衬着猩红的唇色,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身边的婢女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偏偏此时有个小厮慌慌张张地前来报讯:“小、小姐……”
那小厮见着眼前一袭白袍、形如鬼魅的郑清禾,吓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何事慌张?”郑清禾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刺耳。
小厮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小姐,建安侯府来人了,说要……要接您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