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的缝隙里渗着暗绿色苔藓,每踩一步都有黏腻的潮气往靴筒里钻。我摸了摸怀里的玉牌,它烫得像块刚淬过火的铁,空间碎片的跳动撞得胸口发闷——这动静比破锁魂阵时还急,显然前面藏着更棘手的东西。苏沐清的鼻尖沾着药尘的丹粉,她蹲在青石板前,指尖轻轻蹭了蹭上面的蝌蚪文,算盘珠子在她掌心里拨得“噼啪”响:“殿下,这纹路是‘封魔阵’的底漆!天衍子把阵眼挪到祭坛这儿了!”
萧战的斩马刀刀身凝起一层薄霜,他往祭坛方向迈了半步,霜花“簌簌”落进苔藓里:“前面有股子阴味儿——比冰原冻土下的尸气还冷。”药尘的丹炉盖突然“咔嗒”跳起来,里面飘出一缕墨色轻烟,刚碰到空气就炸成细小火星:“是‘玄阴之气’,祭坛底下压着邪物,而且快醒了。”我抬头望去,雾已经散成稀薄的纱,三十步外立着座一人高的石祭坛,坛身刻满扭曲的符文,顶端嵌着个黑黢黢的石盒,盒缝里渗着的黑气像活蛇似的,顺着风往我们这边钻。
刚走近三步,石盒突然“嗡”地震了一声,盒盖“唰”地飞出去——里面涌出来的黑气瞬间裹住祭坛,凝成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直扑我们面门。苏沐清惊呼一声往后退,指尖的算盘差点摔在地上:“是‘噬魂蛊’!专啃活人的真元!”我忙展开空间护盾,淡蓝色光罩把众人裹在里面——黑气撞在罩壁上,发出指甲挠玻璃的刺耳声,罩面很快爬满黑斑。萧战的斩马刀劈出一道寒气刀风,刀风砍进黑气里“嗤”地燃起蓝紫火焰,瞬间烧出个缺口。
药尘的丹炉里飞出一把浅金色药粉,像撒了把碎星,落在护盾上化成一层光膜——黑斑碰到光膜“滋滋”冒白烟,眨眼就消了。他捏着胡须皱眉:“这蛊是玄阴之气养的,得用‘离火丹’才能除根!”话音未落,黑气里突然传来天衍子的笑声,像锈铁钉刮过瓷碗:“药尘,你那点丹粉,挡得住玄阴魔灵?”
祭坛上的黑气猛地往中间聚拢,凝成个三丈高的黑色影子——浑身裹着粘稠黑气,一双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绿火。它发出震得山壁掉渣的 roar,抬起爪子拍向护盾,我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吐出血来——这魔灵的力量,比锁魂阵强十倍!萧战怒吼着跃起,斩马刀劈在魔灵爪子上,“当”的一声撞出火星,爪子居然没断,只是往后缩了缩。
苏沐清的算盘拨得快成残影,她盯着魔灵胸口喊:“殿下!它胸口有个红符文——是命门!”我抬头望去,魔灵胸口果然嵌着颗跳动的红纹,像颗腐烂的心脏。我攥紧玉牌,空间之力顺着手臂涌成把无形剑,剑身上裹着淡蓝碎星,“唰”地刺进红纹里——红纹炸开,魔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黑气散了一大片。
天衍子从祭坛后走出来,道袍破了几个洞,脸上沾着血,手里攥着张血符:“源无幽,你毁我锁魂阵,还想毁我魔灵?做梦!”他掐诀烧符,魔灵突然膨胀,黑气里钻出无数绿眼睛,往我们扑来。药尘的丹炉里飞出颗赤丹,炸开成一片火海——火海裹住魔灵,“噼啪”烧着黑气,魔灵的惨叫更凄厉了。
萧战趁乱跃起,斩马刀劈在魔灵脖子上,这次刀刃砍进黑气里,魔灵的脖子“咔嚓”断了半截,绿火瞬间暗下去。我再补一剑,红纹彻底炸开,魔灵“轰”地塌成黑气,消散在空中。天衍子转身要跑,我挥手甩出道空间裂缝,裂缝刮断他的道袍,露出里面的破烂内衬。
“天衍子,跑不掉了。”我往前一步,玉牌跳得更急。他盯着我,眼里全是疯狂:“源无幽,你以为赢了?帝主的命数……很快就到了!你们源氏……都得陪葬!”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裹着身体消失在空气里。药尘叹气:“血遁术,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我捡起石盒,底部刻着和玉牌一样的空间符文。苏沐清蹭了蹭符文:“殿下,这和你玉牌上的是一套!”玉牌刚碰到石盒,就发出“嗡”的一声,一缕淡蓝光融入玉牌——它的温度降下来,跳动也平稳了。
萧战踢了踢祭坛:“这老东西藏的什么鬼?”药尘摸了摸坛身:“是空间坐标——天衍子想打开域外裂缝。”我攥紧玉牌,望着天衍子消失的方向冷笑:“现在这坐标,是我的了。”
苏沐清擦着汗收算盘:“殿下,赶紧回去吧?动静太大,怕引邪物。”萧战扛着刀转身:“对,这儿阴气重。”我点头往回走,玉牌的跳动很稳,像在说——接下来的路,更难,但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