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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议会末路(1 / 1)

瘴气漫上来时,我们刚走到溪涧下游的浅滩。甜腐味裹着水汽黏在睫毛上,苏沐清从袖中摸出青瓷瓶,倒出三粒青丸——药香冲散喉咙里的闷,我捏着丹丸含进嘴里,玉牌在掌心暖得像块晒透的春玉。萧战把青衣道人捆在歪脖子树上,刀背拍得他脸颊发红:说!天衍子在哪?断脉阵是谁授的令?

道人梗着脖子,额角刺青因愤怒泛青: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宗主会...啊——话没说完,药尘丹炉里飞出粒赤丸,地砸在他肩窝。药汁炸开时,布料瞬间烧出个黑窟窿,疼得他嘶嘶吸气。火蚕藤熬的灼心汁,药尘捻着胡须笑,不致命,但每刻都像有虫啃骨头。

我蹲下来,指尖划过他袖口未干的朱砂符文——鸡血混着朱砂的黏腻还沾在指腹:宗主会什么?会来救你?还是会毁了这坐标?我把玉牌举到他眼前,银白符文在瘴气里泛着淡光,这东西我攥紧了,你要是不说,我有的是比灼心丸更疼的招。

道人喉结动了动,终于咬着牙开口:宗主在天机峰开核心议会,要联合万魔窟魔君、极北冰原使者,一起夺你手里的坐标!苏沐清算盘拨得噼啪响,指尖在算珠上敲出急促节奏:天机峰是天衍宗老巢,易守难攻!萧战刀砍在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掉:老子带三千玄甲骑踏平它!

我摇头,玉牌在掌心转了个圈:不用。他急着联合外人,说明怕了——怕我攥着坐标磨他骨头。我掏出青铜铃晃了晃,铃身断脉咒与玉牌符文共鸣,这铃能引开阵法注意力,再加萧战的刀、药尘的丹,足够混进议会。

深夜帐篷里,我摸着怀里玉牌的温度,听着外面丛林的虫鸣。苏沐清坐在篝火余烬边,算盘摊在膝头画地形图——朱砂点着七个阵法节点:天衍大阵按北斗七星布的,毁了节点就能破阵。我指尖沾了点她笔锋的朱砂:你爹教的?她笑:小时候偷翻他的《易经注解》,被骂了半宿。

凌晨出发时,瘴气还裹着峰尖。我们摸进天机峰半山腰的节点石洞,我把青铜铃挂在坛边铁链上——铃响引动符文震颤,再撒上药尘的腐骨粉。蓝火舔舐乌木签时,石坛发出闷响,符文化成黑烟。苏沐清算盘拨得急促:阵法波动了!下一个节点在峰腰!

山顶钟声响起时,我们刚踹开议会大厅的门。天衍子站在中央,身边是裹着魔气的魔君、持冰刀的极北使者。他看见我,瞳孔骤缩:源无幽!你竟敢闯进来?我笑着晃了晃玉牌,银白符文在青铜灯下拉出长影:宗主召议会,怎么不请我?我带坐标来了——你们不是要夺吗?

魔君魔剑泛起黑气:小儿狂妄!今天让你葬在这里!萧战刀先劈出去,寒气砍得柱子碎屑飞溅;药尘丹炉里飞出金粉,蓝火逼得弟子们连连后退。我盯着天衍子的眼睛,突然把玉牌掷过去——他本能接住的瞬间,我指尖弹出枚腐骨针,正扎在他手腕脉门。你——他低头看时,玉牌突然亮起刺目银光,空间波动震得他踉跄半步。

这坐标早被我刻了空间锁,我抽出腰间长剑,剑刃映着他扭曲的脸,谁碰谁死。话音未落,萧战刀已砍向魔君后背,药尘丹炉砸中冰原使者的冰刀——的一声,冰屑四溅。天衍子捂着手腕后退,我提剑追上,剑刃刺穿他心脏时,他瞪着眼睛嘶喊:你会后悔的!

大厅里的打斗很快平息。我望着倒在血泊里的天衍子,伸手合上他的眼睛。苏沐清递来绢帕,我擦了擦脸上的血——玉牌还在掌心,暖得刚好。萧战扛着刀走过来,战袍染满黑红:殿下,都解决了!药尘笑着点头,丹炉里还飘着清苦药香:没白费那三颗爆元丹。

我望着窗外——瘴气散了,朝阳把天机峰染成金红色。山下传来玄甲骑的马蹄声,是苏沐清提前调遣的援军。我攥紧玉牌,转头对苏沐清笑:上次说的望月楼桂花糕,回去就带你吃。她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垂下眼,指尖摩挲着算盘挂坠:殿下别忘了就行。

风掀起我玄色外袍的衣角,远处帝京的方向隐在云后。天衍宗的议会结束了,接下来该收拾残局——但此刻我望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心口很暖。萧战的刀还滴着血,药尘在捡地上的丹炉碎片,苏沐清站在我身边,轻声说:殿下,我们赢了。

我笑了,望着朝阳下的天机峰:是啊,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