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抬头瞪着她,眼睛里全是恐惧:“你是影盟的琉璃!你背叛了天衍子大人!”
夜琉璃的刀压在他喉咙上,银面具下的眼睛没有温度:“我从来没效忠过他——我效忠的,只有影主。”她转向我,扔出个布包,“里面是流沙谷的阵图,祭坛需要三滴至纯玄血启动。”
我接住布包,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冷得像块石头。“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她收回手,刀插回腰间:“影盟要吞掉天衍宗在西漠的地盘,你帮我铲平余党,我欠你个人情。”苏沐清冷笑:“人情?上次你匿名送的证据,也是人情?”
夜琉璃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我打开布包,羊皮纸上画着流沙谷的地形,祭坛的位置用红漆圈着,旁边写着“需引星辰之力封裂缝,以自身为引”。我摸着怀里的星辰核心,问:“裂缝那边的魔物,你见过?”
她的手指摩挲着刀柄上的琉璃纹,声音轻得像风:“见过——它们的血是黑色的,骨头里藏着魔气,杀不死,除非毁了它们的魂。”她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住,“祭坛的防御阵是天衍子亲自布的,你用星辰核心能破——但要小心,阵眼有只守阵兽,是天衍子用魔物炼的。”
脚步声消失在黑暗里,苏沐清捡起地上的符纸,指尖沾了点符上的朱砂:“是引魔符——天衍宗在给裂缝里的魔物指路。”她抬头望着我,眼睛里有层水光,“你真的要去?”
我掏出星辰核心,它在掌心里转着圈,泛着紫光:“父皇说过,这东西是古神用来封裂缝的——我是帝族,该担起这个责任。”
萧战翻身上马,赤焰刀指向流沙谷的方向:“末将带五十死士,冲在最前面。”
我们走出密道时,月亮已经爬过沙丘顶,西漠的月亮大得像要掉下来,把流沙照成银白色的海。驼队的铃铛又响起来,苏沐清的手钻进我掌心,她的手很凉,却带着股坚定:“我跟你一起去祭坛——阵图我比你熟。”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我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星辰核心在怀里跳得更急了。夜琉璃的话还在耳边——“它们来自裂缝那边”。我捏了捏苏沐清的手,又摸了摸腰间的玄玉令牌:“走。”
驼队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条游在沙海里的龙。远处的流沙谷传来低低的吟哦声,像古神在沉睡中翻了个身。我知道,那里有等待我的阵图、魔物,还有父皇藏了千年的秘密。但我不怕——因为我怀里有星辰核心,身边有苏沐清和萧战,身后有整个帝朝。
幽水阁的灯火在我们身后熄灭,沙漠的风里,突然传来夜琉璃的轻笑,像片被风卷走的沙。我回头望,只看见月亮底下,那座阁楼像只蛰伏的兽,等着下一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