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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军备整饬(1 / 1)

晨雾还没散透,校场的青石板凝着露,踩上去滑得像敷了层薄冰。我裹紧玄色常服的貂毛披风——那是去年苏沐清从北疆捎来的紫貂,针脚里还藏着她塞的雪莲花香——领口的暖意在晨风中漫开,像揣了个小暖炉。萧战跟在身后,赤焰刀的刀鞘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凌凌的“当啷”声,刀身缠的古神墓黑纱沾着晨露,星尘纹路在雾里泛着淡紫的光。

演武台中央的玄甲军正列阵操练。三千士兵穿戴着缺棱少角的玄铁甲,枪尖斜指天空,像一片被风刮歪的黑森林。兵部尚书李青站在台边,官服的玉带歪了半截,袖口沾着茶渍——想来是今早刚批完边军的军需折子,连整理衣冠的功夫都没有。见我过来,他忙躬身,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殿下,边军送来的折子堆了半尺高——漠北的风太烈,玄甲的甲片锈得能掰碎,上个月有三个士兵的护心镜裂开,被胡骑的箭射穿了胸口。”

我拾级走上演武台,指尖触到玄铁栏杆,凉得刺骨——这栏杆是十年前父皇亲手立的,用的是漠北最深的玄铁矿,如今表面的鎏金已经磨没了,露出暗褐色的锈斑。望着士兵攥着我的手哭:“殿下,要是有件不生锈的甲,我弟就能活着回来。”

“李大人,上月让你统计的陨铁存量呢?”我转头问,披风的貂毛扫过李青的官帽,落下几根雪白雪白的毛。

李青忙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折子,纸角卷着,沾着半干的茶渍:“回殿下,国库只剩三百斤陨铁——够铸一百把枪,可边军有三万人……”

身后传来苏沐清的笑声,像檐角的铜铃撞碎了晨雾。她抱着个朱漆匣子跑过来,披风上的菊瓣掉在演武台上,滚到我脚边——那是今早她硬要巷口卖花担子的老头塞的,花瓣上还凝着露。“殿下!”她把匣子往我怀里一塞,指尖沾着药膏的琥珀色痕迹,“丹鼎门的药尘大师送了十箱‘金疮续骨膏’!说是用南疆的千年续断和雪莲花熬的,涂在伤口上,三天就能结疤!”

我掀开匣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是丹鼎门独有的冰片味,混着雪莲花的清苦。李青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亮得像星子:“这药好啊!边军的伤兵要是用上,存活率能提高两成!上个月漠北之战,咱们的伤兵因为没药,死了一半……”

萧战突然开口,声音像刀砍在玄铁上:“殿下,灰蛇来报——破庙的天衍子余党买了硫磺和火油,说是要等今晚满月夜,烧了祖庙的文殊像。”

我摩挲着怀里的系统令牌——黑色的蛇影在掌心游动,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亮起,“源力剩余点”的提示闪了闪。抬眼望着演武台下方的士兵,他们的玄甲上全是裂痕,有的甲缝里还塞着干草保暖。“李大人,传我的令。”我掏出蛇影令,赤铜的蛇眼闪着红光,“让万界商会的陈掌柜启封漠北的陨铁矿,用系统兑换的‘玄铁精炼剂’炼三遍——每斤陨铁能多铸三片甲片。”

李青接过蛇影令,手都在抖:“殿下,这‘玄铁精炼剂’是上个月万界商会刚到的宝贝吧?听说能把废铁炼成玄铁,比寻常铁器结实三倍!”

“还有。”我补充道,指尖划过系统面板的“军备图纸”栏,“把‘星纹甲’的图纸拿出来——用陨铁铸甲片,每片都刻上星纹。星纹能引天地灵气,防魔器的腐蚀。”

苏沐清拽了拽我的披风,菊瓣从她的袖口掉出来,落在我脚边:“殿下,我也去祖庙!夜明珠能压魔尘,要是他们放火烧庙,我能用夜明珠灭……”

“不行。”我打断她,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她的额角还沾着早上的糖霜,甜丝丝的。“祖庙的魔尘还没散,你去了危险。”我把装药膏的匣子塞回她怀里,“你带十辆马车,把药膏送到边军大营——顺便盯着丹鼎门的药车,别让天衍子的人动手脚。”

苏沐清撅着嘴,却还是接过匣子,转身时披风的流苏扫过我的手背,带着她身上的菊香:“那殿下要小心!要是受伤了,我就用金疮膏涂满你的脸,让你变成个‘黄金脸’!”

晨雾渐渐散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演武台的玄铁栏杆发亮。李青捧着折子退下去,靴底的泥印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萧战抽出赤焰刀,刀身的星纹在阳光下闪着碎金:“殿下,禁军已经集结完毕——晚上戌时,准时包围破庙。”

我望着校场中的玄甲军,他们的呼喝声震得远处的寒鸦惊飞。系统提示“源力消耗3000点,兑换玄铁精炼剂100瓶”,面板上“边军忠诚度”从65%涨到了72%——是因为陨铁和药膏的消息。我攥紧系统令牌,指尖传来熟悉的热意:“告诉陈掌柜,再调二十箱‘星纹箭’——箭头用陨铁铸的,能破魔修的护体罡气。”

萧战的刀鞘磕了磕演武台的栏杆,声音里带着笑意:“殿下,去年您用星纹甲装备了禁军,现在边军也能用上,他们肯定得把您的牌位供在营里。”

我笑了笑,转身走下演武台。晨风吹过,披风的貂毛扫过脸颊,带着苏沐清留下的菊香。远处的祖庙传来晨钟,钟声裹着雾,飘得很远。我摸了摸怀里的夜明珠——那是苏沐清塞给我的,还带着她的体温,珠身的裂纹里凝着井水的寒气。

紫苏端着姜茶站在校场门口,银簪的流苏扫过茶盏的边缘,发出细碎的响:“殿下,王鹤年派人送了二十匹绸缎——说是给边军做军衣的,都是最结实的漠北羊毛织的。”

我接过姜茶,热气裹着茉莉香漫开——是母妃生前最爱的茉莉,紫苏每天都会在茶里加几朵干花。喝了一口,姜辣味儿冲得喉咙发烫,却暖得人心慌:“让陈掌柜把绸缎染成玄色,每匹都绣上星纹——漠北的风大,军衣得耐穿,不能一刮就破。”

萧战跟在身后,刀鞘的寒气混着姜茶的热气,像冰与火撞在一起:“殿下,城东破庙的人已经被灰蛇盯死了——他们在磨刀,还烧了香,拜天衍子的牌位。”

我把茶盏递给紫苏,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她的银簪:“今晚戌时,先端了破庙的余党,再去祖庙。”我抬头望着天空,蓝得像母妃的瓷碗,没有一丝云,“天衍子的人想烧文殊像,咱们就给他们个‘瓮中捉鳖’——用星纹箭射他们的火油桶,让他们自己烧自己。”

太阳越升越高,校场的露水珠蒸发成薄雾,裹着玄甲军的呼喝声飘向远方。我望着远处的城墙,青灰色的砖墙上爬着青苔,像岁月的指纹。系统面板里,“军备进度”从20%涨到了40%,源力还剩9000点。我摸了摸怀里的夜明珠,想起苏沐清的笑,想起萧战的刀,想起边军士兵脸上的风霜——他们的脸像漠北的土地,粗糙却坚韧,带着对活下去的渴望。

远处传来士兵的喊杀声,是玄甲军在演练冲锋。我站在演武台边,望着那片黑色的森林,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点——不是因为权力,而是因为我知道,我能给他们一件不生锈的甲,一把能砍破魔器的刀,一个活着回家的机会。

风卷着菊香飘过来,是苏沐清披风上的味道。我抬头望着天空,一只孤雁正往南飞,翅膀上沾着阳光。系统提示“势力面板:边军凝聚力+8%”,我笑了笑,转身走向监国府——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给丹鼎门写封信,谢谢药尘大师的药膏;比如给萧战批一笔银子,让他给禁军加顿肉;比如给苏沐清带盒糖炒栗子,她刚才走的时候,眼睛盯着巷口的糖炒栗子摊,亮得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