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案有功,胆识过人。”皇帝沉吟道,“朕擢升你为京营副将,领三品衔,赏银千两,绸缎百匹。另赐金牌一面,可随时入宫奏事。”
贾琏单膝跪地:“臣谢陛下隆恩!但臣有一事相求。”
“讲。”
“玄玅真人虽败逃,但尚未归案。此獠精通邪术,危害极大。臣请陛下下旨,全国通缉玄玅真人,凡提供线索者,重赏。凡窝藏包庇者,与妖道同罪!”贾琏声音铿锵。
皇帝点头:“准奏。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京营兵马、五城兵马司,皆听你调遣。务必擒获妖道,以正国法!”
“臣领旨!”
退朝后,百官纷纷向贾琏道贺。几位国公爷更是拉着贾琏的手,千恩万谢。李守中在一旁捻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回到荣国府时,已近午时。王熙凤早得了消息,带着全府上下在门前等候。见贾琏骑马归来,她眼中含泪,却笑靥如花。
“恭喜二爷高升!”下人们齐声恭贺。
贾琏下马,握住王熙凤的手:“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二爷。”王熙凤轻声道,“快进屋吧,酒席都备好了。老太太、大老爷、老爷都在荣禧堂等着呢。”
荣禧堂内,贾母坐在上首,贾赦、贾政陪坐两侧,脸上都带着喜色。见贾琏进来,贾母笑道:“琏儿,快来让祖母看看。咱们贾家,又出了个有出息的!”
贾赦难得露出笑容:“琏儿今日在朝堂上,可是给咱们贾家长脸了。忠顺王那厮,平日里何等嚣张,今日总算得了报应!”
贾政也点头:“琏儿处事沉稳,有理有据,很好。只是……”他迟疑道,“忠顺王虽倒,但其党羽尚在。尤其是宫中的戴权公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贾琏恭敬道:“老爷放心,此事侄儿已有计较。戴权那边,自有陛下处置。咱们只需稳住阵脚,静观其变即可。”
贾母欣慰道:“琏儿长大了,处事周全。凤丫头,你也辛苦了。这几日府里府外,都是你操持。”
王熙凤忙道:“老祖宗说哪里话,这都是孙媳该做的。”
一家人用了午饭,贾琏回到自己院中。王熙凤替他更衣,轻声道:“二爷,今日朝堂之上,可有凶险?”
贾琏握住她的手:“凶险是有,但值得。忠顺王一倒,咱们府上的危机便解了大半。剩下的玄玅真人,不过是丧家之犬,掀不起大浪了。”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今日在朝堂上,总觉得陛下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恐怕忠顺王一案,牵扯出的不止这些。”
王熙凤蹙眉:“二爷是说……”
“义忠亲王旧案。”贾琏低声道,“玄玅真人是义忠亲王的旧部,忠顺王收留他,恐怕不只是为了炼丹。这其中,怕是还有更大的隐情。”
正说着,外头韩偃求见。
“大人。”韩偃进来,神色凝重,“方才得到消息,戴权公公今日午后被陛下召入宫中,至今未出。宫里传出的风声说……戴权被软禁了。”
贾琏眼中精光一闪:“陛下这是要彻底清洗了。”他看向韩偃,“咱们的人可有伤亡?”
“失踪的那两个弟兄找到了。”韩偃沉声道,“在西山一处乱葬岗,尸身已被野兽啃食大半。但致命伤是刀伤,一刀毙命。”
贾琏握紧拳头,眼中寒光闪烁:“忠顺王府的人干的?”
“八九不离十。”韩偃道,“卑职已查到,忠顺王府有个护卫头领,擅使快刀。那两名弟兄的伤口,正是快刀所致。”
贾琏沉默片刻,缓缓道:“厚葬他们,抚恤家属。这个仇,我会替他们报。”他看向韩偃,“忠顺王虽倒,但其党羽尚在。你继续查,凡是参与此事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韩偃领命,又想起一事,“大人,还有件事。云鹤道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西山深处发现了玄玅真人的踪迹。但他受伤极重,似乎在寻找什么疗伤之物。”
贾琏沉吟:“疗伤之物……可是需要‘七窍玲珑心’?”
“道长没说,但恐怕是。”韩偃道,“道长让卑职转告大人,玄玅真人虽重伤,但困兽犹斗,让大人小心防范。”
贾琏点头:“我知道了。你加派人手,盯紧西山各条要道。再派人去各药材铺查访,看近日是否有人大量购买疗伤药材,尤其是那些偏门稀有的。”
韩偃退下后,王熙凤忧心道:“二爷,这妖道还不死心?”
“他若死心,便不是玄玅了。”贾琏冷笑,“不过这样也好。他若一直躲着,我还真难找他。如今他需要疗伤,必定会露出马脚。”
他揽住王熙凤的肩膀,温声道:“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如今忠顺王已倒,戴权被软禁,玄玅重伤逃遁。朝中局势已定,剩下的不过是收尾罢了。”
王熙凤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只盼着这事早日了结,咱们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快了。”贾琏望向窗外,“等擒住玄玅,一切便都结束了。”
窗外,夕阳如火。京城的天空,似乎终于要放晴了。然而贾琏心中清楚,这平静之下,或许还藏着更大的风暴。义忠亲王旧案、东宫丹药、朝中党争……这些谜团,还等着他去一一揭开。
但无论如何,今日这一战,他赢了。忠顺王倒台,贾府危机解除,他也因此升官晋爵。这,便是他穿越而来,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而接下来的路,他会走得更稳,更远。那些曾经欺负过贾家的人,那些曾经陷害过红楼女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杀伐果断,不圣母——这便是他贾琏的行事准则。
夜色渐深,荣国府内一片喜庆。而远在西山深处的某个山洞中,一个浑身浴血的老道,正盯着面前七盏油灯,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贾琏……李守中……还有云鹤那叛徒……”玄玅真人咬牙切齿,“你们毁我基业,伤我根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渐渐化作一个诡异的符咒。
山洞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凄厉而悠长。
月圆之夜虽过,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