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王府得卷喜欲狂(2 / 2)

“很有可能。”贾琏沉声道,“北静王这是不死心,还想在江南找到真卷。道长,你说他会不会怀疑咱们给的假卷?”

云鹤沉吟:“按理说不会。假卷仿得逼真,又有‘千年血莲’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他该深信不疑才对。除非……”他顿了顿,“除非他手中另有线索,知道真卷的某些特征。”

宝钗忽然想起什么:“琏二哥,那真卷上,义忠亲王的批注是用血写的。假卷上虽然也仿了,但用的是朱砂。若是北静王知道这个细节……”

贾琏脸色一变:“妹妹说得对!本侯疏忽了!”他立刻对韩偃道,“你马上带人去甄府旧址,看看那些人在找什么。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观察即可。”

韩偃领命而去。贾琏在厅中踱步,眉头紧锁:“若北静王真知道真卷的特征,那咱们的假卷恐怕瞒不了多久。得想办法补救。”

云鹤道:“侯爷莫急。就算他知道真卷用血写批注,也未必知道用的是谁的血。义忠亲王已逝,这血从何而来?他若问起,咱们大可以说不知,或是战乱中损毁了。”

正说着,宝钗轻声道:“琏二哥,我有个想法。既然北静王派人来找,说明他还不死心。咱们不如……主动给他点‘线索’?”

贾琏看向她:“妹妹的意思是?”

“假造一些痕迹,让北静王的人‘偶然’发现,然后指引他们找到另一份假卷。”宝钗眼睛亮晶晶的,“这份假卷,咱们做得更真一些,把血书批注也仿上。到时候,北静王得了两份‘真卷’,自然会比对。两份若不一样,他该信哪份?”

云鹤拍手笑道:“妙啊!两份假卷,内容大同小异,但关键处略有不同。北静王得了,定会困惑不解。到时候,他要么认为其中一份是真,要么认为两份都是假。无论哪种,都能拖住他!”

贾琏也笑了:“妹妹这招‘以假乱真’,果然高明。不过,这第二份假卷,得做得更讲究。血书批注……得用本侯的血?”

“不可!”宝钗急道,“琏二哥的血太珍贵,岂能轻易流出?况且,若北静王得了血,说不定会用什么邪术害你。用鸡血、猪血就行,反正年代久远,他也验不出来。”

云鹤点头:“薛姑娘思虑周全。贫道这就去准备。不过,这第二份假卷‘发现’的地点,得选个合适的地方。”

贾琏沉吟:“甄府已经被搜过了,不合适。大报恩寺……太显眼。不如……”他眼睛一亮,“梅庄!义忠亲王的旧宅!北静王既知《九转玄功》,必知义忠亲王。在梅庄‘发现’真卷,合情合理!”

计议已定,云鹤自去准备。贾琏对宝钗道:“妹妹,这几日你多费心,盯着《功德录》的研究。本侯有种预感,这功德之道,或许比《九转玄功》更重要。”

宝钗郑重应下。众人散去后,贾琏独坐厅中,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穿越以来,他诛妖道、平叛乱、守金陵,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如履薄冰。如今又要进京与北静王周旋,前路更是凶险难测。

但贾琏不惧。他有三倍李元霸之力,有龙泉宝剑,有忠心将士,更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决心。

“北静王,咱们京城的较量,就要开始了。”贾琏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三日后,韩偃带回消息:那些搜查甄府的人,果然在暗中寻找古籍。他们翻遍了甄府每一个角落,连地砖都撬开了,显然是在找暗格密室。

“侯爷,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普通衙役。”韩偃低声道,“而且他们手中有一张图,似乎是甄府的结构图。末将远远看了一眼,那图上标着几个红点,应该是疑似藏宝处。”

贾琏冷笑:“果然是北静王的人。甄应嘉投靠了北静王,把甄府的秘密都卖了。可惜,真卷在本侯手中,他们注定白忙一场。”

“那咱们的计划……”

“按计划进行。”贾琏道,“道长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云鹤正好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木盒:“侯爷,第二份假卷做好了。这次贫道特意做旧处理,还在卷尾加了一句:‘此卷藏于梅庄密室,后世子孙若得,当慎之重之’。用的是鸡血,干了之后与真血无异。”

贾琏打开木盒,取出假卷细看。这份假卷比第一份更加古朴,纸张边缘有虫蛀痕迹,墨迹也有晕染,看起来确实像存放多年的古物。

“道长好手艺。”贾琏赞道,“接下来,就是如何‘让’他们发现了。”

云鹤捻须笑道:“这个简单。贫道认识一个金陵城的老乞丐,常在梅庄附近行乞。给他些银子,让他‘偶然’发现梅庄墙角的暗格,然后到处宣扬,不出三日,消息定会传到那些人耳中。”

贾琏点头:“就这么办。记住,要给那老乞丐安排好退路,事后送他离开金陵,免得被灭口。”

“侯爷仁心,贫道明白。”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五日后,梅庄发现前朝古籍的消息传遍了金陵城。北静王的人闻讯赶到,果然在墙角暗格中找到了第二份假卷。

消息传到总兵府时,贾琏正在与宝钗研究《功德录》。

“琏二哥,他们上当了。”宝钗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声道,“接下来,北静王该头疼了——两份‘真卷’,他该信哪一份?”

贾琏笑道:“让他头疼去吧。咱们正好趁这段时间,把金陵安排妥当。”他看向宝钗,“妹妹,《功德录》研究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发现?”

宝钗翻开书页,指着一段文字:“这里记载,前朝有位大儒,一生教书育人,门生遍天下。晚年时,他每日清晨对天祷告,说是‘以功德祈天寿’。后来他活到九十八岁,临终前对弟子说:‘吾一生功德,皆化寿数’。琏二哥,你说这‘功德化寿’,是不是就是正法?”

贾琏仔细看那段记载,沉吟道:“或许吧。只是这‘化’的过程,书中没有记载。那位大儒每日祷告,或许是一种修炼法门?”

云鹤在一旁道:“侯爷,贫道倒是想起道家的一种修炼法门,叫做‘功德筑基’。据说修炼此法,需日行一善,积累功德。待功德圆满,便可延年益寿。只是这法门失传已久,不知真假。”

贾琏心中一动:“道长可知具体修炼之法?”

云鹤摇头:“贫道也只是听师父提过。师父说,这法门重在‘心诚’,心不诚,行再多的善也是枉然。侯爷若想尝试,不妨从日行一善做起,看看有无感应。”

宝钗轻声道:“琏二哥这些日子保境安民,救死扶伤,做的善事何止千百?若功德真能化寿,二哥早该有感应才对。”

贾琏笑了:“本侯不求长生,但求问心无愧。不过既然有此说法,试试也无妨。从明日起,本侯每日做一件善事,倒要看看,这功德之道是否真有其事。”

正说着,亲兵来报:“侯爷,京城李大人来信!”

贾琏展开信,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凝重。看完后,他将信递给云鹤和宝钗。

信上写道:“琏兄台鉴:北静王府近日动作频频,似有大图谋。王府长史周文渊已回京,带回一卷古籍,王爷大喜,重赏之。然王府暗中仍在搜集药材,尤以‘千年血莲’为甚。另,朝中有传言,圣体欠安,太子监国。北静王近日频频入宫,似与太子过从甚密。江南之事,望兄台早做决断。守中顿首。”

云鹤看完,叹道:“果然如侯爷所料,北静王得了假卷,欣喜若狂。只是他一面信了假卷,一面仍在寻找真卷,这是何等贪心!”

宝钗忧心道:“琏二哥,圣体欠安,太子监国……这可是大事。北静王此时与太子走近,怕是有所图谋。你进京的事,得抓紧了。”

贾琏收起信,眼中寒光闪烁:“本侯明白了。北静王这是要借太子之势,行不臣之事。好,好得很!本侯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他起身,对众人道:“传令下去,十日后,本侯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