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正是云鹤道长!他一掌拍向头领后心,头领仓促回身抵挡,木匣脱手飞出!
云鹤接过木匣,身形一闪,已退出战圈。那头领想追,却被韩偃拦住。不过十招,韩偃一剑刺穿他肩胛,将其生擒。
“留活口!”韩偃喝道。
战斗很快结束。三十个黑衣人,死了十八个,伤了九个,活捉三个,头领也在其中。韩偃命人将他们押回大牢,连夜审讯。
总兵府书房内,云鹤将木匣递给贾琏:“侯爷,这就是他们从密室里找到的东西。贫道看了,除了金银珠宝,还有几卷古籍,其中一卷……侯爷看看。”
贾琏打开木匣,取出古籍。最上面一卷,封面上写着《前朝秘录》四个字。他翻开细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卷《前朝秘录》记载的,竟是前朝皇室的一些隐秘,其中就有关于《九转玄功》的记载!上面写着:“《九转玄功》乃皇室秘传,共有三卷。上卷炼体,中卷炼气,下卷炼神。然此功邪异,每转需伤天和,故封存于江南,非明君不得启。”
“三卷?”贾琏抬头看云鹤,“咱们手中的真卷,是哪一卷?”
云鹤接过细看:“从内容看,应该是中卷。上卷炼体,下卷炼神……侯爷,若这记载是真,那北静王要找的,恐怕不只是咱们手中这卷!”
宝钗轻声道:“琏二哥,你说……甄府密室里,会不会还有别的卷?”
贾琏合上《前朝秘录》,沉思片刻:“有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另外两卷根本不在甄府。义忠亲王当年将《九转玄功》封存于江南,可能分别藏在三处。甄府只是其中一处。”
韩偃这时进来禀报:“侯爷,那三个活口招了。他们确实是北静王府的人,奉王爷之命来找前朝皇室密室。王爷说,密室里除了金银财宝,还有一卷古籍,叫……叫《九转玄功》上卷。”
“上卷?”贾琏与云鹤对视一眼,“果然如此!他们找的是上卷,但找到的是《前朝秘录》。这说明,上卷可能已经被转移,或者……根本不在甄府。”
云鹤道:“侯爷,贫道有个想法。义忠亲王既然将三卷分藏三处,那这三处应该有关联。或许……可以从《前朝秘录》中找到线索。”
贾琏点头:“道长说得对。妹妹,这事还得麻烦你。你心细,或许能从中看出端倪。”
宝钗接过《前朝秘录》,仔细翻阅。她看得极慢,一页页,一行行,不放过任何细节。约莫半个时辰后,她忽然轻呼:“琏二哥,你看这里!”
她指着其中一页:“这里记载,前朝皇室在江南有三处别院,分别叫‘听雨轩’‘观雪楼’‘赏月台’。这三处别院,是皇室成员修身养性之所。《九转玄功》三卷,很可能就藏在这三处。”
贾琏忙问:“这三处别院现在何处?”
宝钗继续往下看,念道:“听雨轩在金陵紫金山,观雪楼在苏州太湖边,赏月台在扬州瘦西湖。三处别院,呈品字形分布,暗合天地人三才之数。”
云鹤恍然:“原来如此!贫道就说,《九转玄功》这等重要之物,怎么可能只藏在一处。分藏三处,互为犄角,这才稳妥。”
贾琏沉吟:“甄府应该是代替了其中一处。那另外两处……”他忽然想起什么,“梅庄!梅庄会不会就是其中一处?”
宝钗眼睛一亮:“有可能!梅庄是义忠亲王旧宅,位置也在金陵。琏二哥,咱们要不要去梅庄看看?”
“不急。”贾琏道,“北静王的人刚在甄府失手,定会加紧寻找另外两处。咱们现在去,说不定会撞上。等本侯进京后,你们再暗中查访。”
他看向韩偃:“那三个活口,好生看管,将来或许有用。死的人,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
“是!”
安排妥当,天已微亮。贾琏让众人去休息,自己却毫无睡意。他坐在书房中,看着桌上的《前朝秘录》和真卷《九转玄功》,心中思绪万千。
北静王为了长生,真是费尽心机。找完甄府找梅庄,得了假卷还不死心。这样的对手,既可怕又可悲。
“琏二哥,你还没睡?”宝钗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见贾琏独坐灯下,轻声道,“喝点汤吧,提提神。”
贾琏接过汤碗,温声道:“妹妹不也没睡?”
宝钗在他对面坐下,轻叹:“我睡不着。一想到琏二哥十日后就要进京,心里就慌得很。京城那个地方,我小时候住过,知道那里的水深。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一个个表面和气,背地里……”
“妹妹不必担心。”贾琏喝了口参汤,“本侯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北静王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王爷。本侯有军功在身,有圣眷在身,他明着不敢怎样。”
“就怕他来暗的。”宝钗忧心忡忡,“下毒、刺杀、栽赃……这些手段,京城那些贵人玩得最熟。琏二哥武功虽高,也防不胜防啊。”
贾琏笑了:“妹妹忘了?本侯有十倍李元霸之力,寻常毒药对本侯无效。至于刺杀……”他眼中寒光一闪,“本侯倒要看看,谁敢来!”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宝钗心中稍安,但还是叮嘱道:“总之,琏二哥要万事小心。京城薛家老宅的管家叫薛福,是家里的老人,忠心可靠。琏二哥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本侯记下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宝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琏二哥,我这几日研究《功德录》,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书上说,功德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会有‘感应’。比如救人一命,心中会生暖意;惩恶扬善,体内会生清气。琏二哥这些日子行善积德,可有过这种感觉?”
贾琏仔细回想,摇头:“似乎没有。怎么,妹妹有发现?”
宝钗轻声道:“我有次在伤兵营救治伤员,救活一个重伤士兵后,确实觉得心中温暖,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功德感应?”
贾琏心中一动:“妹妹的意思是,你可能有修行功德的天赋?”
“我也不确定。”宝钗摇头,“但若是真的,或许我可以先试试,若有效果,再教给琏二哥。”
贾琏正色道:“妹妹不可冒险!功德修行虽是正法,但毕竟未知。万一有什么隐患……”
“琏二哥放心,我会小心的。”宝钗柔声道,“再说,只是试试,若有不妥,立刻停下便是。”
贾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得道:“那妹妹务必小心,每日做了什么,有什么感觉,都要记下来。若有异常,立刻停止。”
“嗯。”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贾琏进京,还有九天。
而此刻的京城,北静王府书房内,水溶正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废物!”他将手中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三十个人,全军覆没!东西没拿到,人还被抓了!周文渊,这就是你找的人?!”
周文渊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王爷息怒!是……是贾琏太狡猾,他早有准备……”
“本王不想听借口!”水溶脸色铁青,“《九转玄功》上卷没找到,还打草惊蛇。现在贾琏定是更警惕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两份‘真卷’,比对得如何了?”
周文渊忙道:“回王爷,两份卷轴内容大同小异,但有些细节不同。第一份是从贾琏那里得来的,第二份是从梅庄找到的。两份都有血书批注,但笔迹略有差异。供奉们正在研究,看哪份是真的。”
水溶冷笑:“恐怕两份都是假的!贾琏小儿,跟本王玩这套!”他顿了顿,“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说明真卷在他手中。他怕本王得到真卷,所以才弄些假的来糊弄。”
周文渊小心翼翼道:“王爷,那咱们接下来……”
“贾琏不是要进京吗?”水溶眼中闪过阴狠之色,“等他到了京城,本王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你派人盯着金陵,看他何时动身。另外……给太子那边递个话,就说贾琏在江南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
周文渊一惊:“王爷,这……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水溶冷冷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贾琏不除,本王的大计难成!去吧!”
“是……”周文渊躬身退下。
水溶独坐书房,看着桌上那两份假卷,眼中满是贪婪:“《九转玄功》……长生……本王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