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临行前夕悟功德(1 / 2)

宝钗在研究《功德录》时隐约感受到功德感应,这发现让贾琏既欣慰又担忧。转眼已是出发前夜,金陵城总兵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琏二哥,你看这里。”宝钗指着《功德录》上的一段记载,声音轻柔却透着兴奋,“这段说,前朝有位高僧,每日清晨在佛前诵经一个时辰,然后去施粥救人。三年后,他发现自己‘身有暖流,目有精光’。这描述,和我那日救人的感觉很像!”

贾琏凑近细看,烛光映着他英挺的侧脸:“身有暖流,目有精光……妹妹那日救人后,可觉得眼睛更明亮了?”

宝钗仔细回想,点头道:“确实觉得看东西清楚了些,当时还以为是累了之后的错觉。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功德感应?”

云鹤道长在一旁捻须道:“薛姑娘说的这种情况,贫道在古籍中也见过记载。道家称之为‘功德之光’,佛家称之为‘慈悲之相’。行善积德到一定程度,确实会在面相、体态上有所体现。”

贾琏沉吟道:“若真如此,那这功德修行倒不全是虚无缥缈。只是……”他看向宝钗,“妹妹这些日子试下来,除了那次救人,可还有其他感应?”

宝钗轻声道:“有的。前日我在粥棚帮忙,给一个老乞丐盛了碗热粥,见他衣裳单薄,又让伙计取了件旧棉衣给他。那老乞丐千恩万谢,我看着他穿上棉衣离去时,心里突然觉得特别踏实,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持续了多久?”贾琏追问。

“大约一炷香时间。”宝钗回忆道,“那种感觉很特别,不是身体发热,而是从心里往外暖。后来我试着运了运气,发现气息都比平时顺畅。”

云鹤眼睛一亮:“这就是了!功德修行,修的是心性,心性提升自然会带动身体变化。薛姑娘,你试着每日行善后打坐片刻,或许能巩固这种感觉。”

正说着,魏延和韩偃一同进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侯爷,出事了。”魏延抱拳道,“刚才孙知府派人来报,说是在城西发现白莲教余孽的踪迹,有十几个教徒藏在废庙里,请求派兵围剿。”

韩偃补充道:“末将觉得蹊跷,亲自带人去看了。那废庙里确实有人,但不是白莲教,是几个逃难的乞丐。孙知府的人硬说他们是教徒,要抓人,被末将拦下了。”

贾琏眼神一冷:“孙知府这是想干什么?在本侯临走前制造事端?”

云鹤道长沉吟道:“恐怕不是制造事端这么简单。侯爷明日就要出发,今夜若出动兵马,一来扰民,二来万一真打起来,侯爷的行程说不定要耽误。”

“他是想拖住本侯?”贾琏冷笑,“好个孙知府,果然不安分。韩偃,你带几个人,现在就去知府衙门,把孙知府‘请’来。记住,客气些,就说本侯有要事相商。”

“是!”韩偃领命而去。

贾琏又对魏延道:“你立刻调一队人马,接管城防。所有城门加双岗,没有本侯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魏延肃然道:“末将领命!侯爷放心,有末将在,金陵乱不了!”

两人退下后,宝钗担忧道:“琏二哥,孙知府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会不会是……北静王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贾琏点头:“很有可能。北静王在江南经营多年,甄家虽然倒了,但他肯定还有别的棋子。孙知府不过是个知府,敢跟本侯作对,定是有所依仗。”

云鹤道长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侯爷明日就要出发,今夜还不得安宁。”

约莫半个时辰后,韩偃押着孙知府回来了。孙知府五十多岁,身材微胖,此时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一进书房就扑通跪倒:“侯……侯爷,不知召下官来有何吩咐?”

贾琏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这才开口:“孙知府,听说你发现了白莲教余孽?”

孙知府擦了擦汗:“是……是。城西废庙里藏了十几个人,形迹可疑,下官怀疑是白莲教余孽,特来禀报……”

“形迹可疑?”贾琏打断他,“怎么个可疑法?是身上带了兵器,还是聚众密谋?”

“这个……”孙知府语塞,“他们……他们聚在一起,说话声音很小,还东张西望……”

贾琏冷笑:“逃难的百姓聚在一起商量去处,说话小声些,东张西望怕被欺负,这就叫形迹可疑?孙知府,你这知府当得可真仔细啊!”

孙知府汗如雨下:“侯爷恕罪!下官……下官也是为城中安危着想……”

“为本侯着想?”贾琏站起身,走到孙知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孙知府,你有个小妾姓甄,是甄家远房亲戚,对吧?”

孙知府浑身一颤:“侯爷……这……”

“你书房暗格里,藏着三封北静王府长史周文渊写给你的信,让你‘配合行事’,对吧?”

“侯爷明鉴!那……那是周大人托下官照看些生意,没有别的意思……”孙知府连连磕头。

贾琏从怀中取出三封信,摔在孙知府面前:“照看生意?让你在本侯出发前制造事端,拖延行程,这也是照看生意?!”

孙知府看到那三封信,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韩偃在一旁冷声道:“侯爷,末将刚才去请孙知府时,顺便搜了书房。除了这三封信,还搜出五千两银票,都是京城票号的。”

贾琏盯着孙知府:“说吧,周文渊还让你做什么?除了拖延本侯行程,还有什么?”

孙知府知道瞒不住了,哭道:“侯爷饶命!周大人……不,周文渊让下官盯着侯爷的动向,特别是进京的准确时间。还有……还有让下官在侯爷走后,给魏总兵制造些麻烦,让江南不得安宁……”

“好个北静王!”贾琏眼中寒光一闪,“这是要让本侯在京城不得安心,江南不得安宁,他好从中渔利!”

他转身对韩偃道:“把孙知府押入大牢,严加看管。等本侯进京后,让魏总兵按律处置。”

“侯爷饶命啊!”孙知府被拖出去时还在哭喊。

书房内安静下来。宝钗轻声道:“琏二哥,北静王的手伸得真长。连金陵知府都被他收买了,京城那边……恐怕更凶险。”

贾琏坐回椅上,神色平静:“本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孙知府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较量在京城。妹妹不必担心,本侯自有分寸。”

云鹤道长道:“侯爷,孙知府这一出,倒也提醒了咱们。您明日出发,路上恐怕不会太平。北静王既然敢在金陵动手,路上定有埋伏。”

贾琏点头:“道长说得对。韩偃,你传令下去,明日出发时间提前一个时辰,路线也改一改。不走官道,走小路。”

韩偃迟疑:“侯爷,小路难行,而且容易中埋伏……”

“本侯就是要让他们摸不清路线。”贾琏冷笑,“他们若在官道设伏,咱们走小路;若在小路设伏,咱们就走山路。总之,不能按常理出牌。”

宝钗忽然道:“琏二哥,我有个想法。薛家商队明日正好有一批货要运往京城,走的是另一条路。不如……让商队大张旗鼓地走,吸引注意力。琏二哥你们轻装简从,悄悄上路。”

贾琏眼睛一亮:“好主意!商队规模大,护卫多,看起来就像本侯在队伍里。实际上本侯只带二十人走小路。就算北静王有埋伏,也扑个空。”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准备。宝钗却没有离开,等云鹤和韩偃都退下后,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

“琏二哥,这个……你带着。”宝钗将锦囊递给贾琏,脸上泛起红晕,“里面是我求的平安符,还有……还有一支玉簪。”

贾琏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道黄符,还有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莲花,做工精致,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这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