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一脚踹开聚义厅大门,赤练周炎与厅中七名头目同时转身,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谁都没想到,贾琏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山悬崖摸上来!
“贾琏!”赤练脸上蛇形面具下的眼睛迸出寒光,“你好大的胆子,伤还没好就敢闯我黑风寨!”
贾琏持剑而立,冷笑道:“本侯的胆子一向不小。倒是你赤练,躲在面具后装神弄鬼,可敢以真面目示人?”
赤练缓缓摘从眼角直划到下颌,更添几分狰狞。他盯着贾琏缠着绷带的左臂,忽然笑了:“贾侯爷,你那手臂上的‘七步断肠散’之毒,解干净了吗?可别强撑啊。”
“杀你足够了。”贾琏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龙泉剑如蛟龙出海,直刺赤练咽喉!赤练早有防备,袖中滑出两柄短剑,“铛”的一声架住龙泉剑。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两步。
“好力道!”赤练心中暗惊。他本以为贾琏受伤后实力大减,没想到仍有如此威势。
厅中七名头目此时也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围攻。青鸾与云鹤道长立即上前接战,三人背靠背结成阵势。
“贾琏,你以为凭你们三人就能拿下黑风寨?”赤练狞笑,“寨中两百弟兄,此刻正在赶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贾琏却毫不在意:“两百人?不够本侯杀。赤练,你勾结外族,图谋叛乱,今日伏法,还能留个全尸。”
“狂妄!”赤练双剑齐出,剑招诡异狠辣,专攻贾琏受伤的左臂。他打定主意要攻其弱点,消耗贾琏的体力。
贾琏却剑势一变,竟弃守左臂,全力进攻!这一下大出赤练意料,他本想逼贾琏防守,自己趁机抢攻,没想到对方完全不顾伤势,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疯子!”赤练咬牙,不得不回剑防守。这一来,攻守易势,贾琏剑势如狂风暴雨,逼得赤练连连后退。
厅中青鸾与云鹤也各展所长。青鸾剑法轻灵飘逸,以一敌三不落下风;云鹤道长拂尘如云,招式看似绵软,实则暗藏劲力,缠住两人。
但对方毕竟人多,很快又有十余名寨中好手闻声赶来,加入战团。聚义厅内空间有限,顿时挤得水泄不通。
“侯爷,人太多了!”青鸾一剑刺倒一人,急声道。
贾琏也知久战不利,喝道:“青鸾、云鹤,退到我身后!”
两人闻言,奋力杀出重围,退到贾琏身侧。三人背靠墙壁,面对数十敌人。
赤练得意大笑:“贾琏,这下看你还往哪儿逃!弟兄们,杀了他,赏金千两!”
重赏之下,众人一拥而上。贾琏眼中寒光一闪,忽然将龙泉剑往地上一插,双掌运劲,猛然向前推出!
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十的功力!掌风如怒涛狂卷,厅中桌椅瞬间碎裂,冲在最前的七八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翻后面一片!
“噗!”贾琏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强行运功牵动伤势,左臂绷带瞬间渗出血迹。
“琏二哥!”青鸾惊呼。
赤练眼睛一亮:“他伤得更重了!上!他撑不了多久了!”
众人再次围上。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喊杀声!韩偃带人杀到了!
原来韩偃在山下佯攻,见寨中混乱,知道贾琏等人得手,立即率二十名亲兵强攻山寨。他们虽是佯攻,但个个都是京营精锐,寨门守军抵挡不住,被一举突破。
“侯爷!末将来迟!”韩偃浑身浴血,杀进聚义厅。
有了生力军加入,战局顿时逆转。二十名亲兵训练有素,结阵而战,不过片刻就杀得寨中众人溃不成军。
赤练见势不妙,虚晃一剑,纵身跃向厅后暗门。贾琏早有防备,龙泉剑脱手飞出,如流星赶月,直刺赤练后心!
赤练听得风声,急闪身,剑擦肩而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深痕。但这一耽搁,贾琏已到近前,一掌拍向他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赤练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个黑色圆球。他往地上一摔,“嘭”的一声,浓烟四起!
“毒烟!闭气!”云鹤道长急呼。
众人忙闭气后退。浓烟弥漫,视线不清。待烟雾稍散,厅中已不见赤练踪影。
“追!”贾琏正要追击,忽然左臂剧痛,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侯爷!”宝钗的声音从厅外传来。原来她在山下久等不见信号,放心不下,让徐谦带路,从后山悬崖攀了上来。
宝钗冲进厅中,见贾琏脸色苍白,左臂鲜血浸透绷带,心疼得眼泪直流:“琏二哥!你……你又逞强!”
贾琏勉强笑道:“没事,皮外伤。赤练呢?”
韩偃禀报:“从暗门逃了,弟兄们正在追。”
这时,徐谦也进来,环视厅中情况,叹道:“赤练狡兔三窟,定有密道逃生。不过这黑风寨已破,周家在西疆的这处重要据点算是拔除了。”
宝钗不理这些,拉着贾琏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只见伤口处皮肉外翻,血虽止住,但周围一片乌黑,显然是毒素未清又强行运功所致。
“云鹤道长,您快来看看!”宝钗急道。
云鹤上前把脉,脸色凝重:“侯爷,您这是毒入经脉了。必须立即运功逼毒,否则这条手臂……”
贾琏却摇头:“先肃清山寨。赤练虽逃,但寨中可能还有余党。韩偃,带人仔细搜查,不留活口。”
“侯爷!”宝钗急了,“你的伤要紧!”
“妹妹放心,死不了。”贾琏握住她的手,“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徐谦:“徐先生,赤练逃了,定会去西疆报信。咱们接下来该如何?”
徐谦沉吟道:“黑风寨被破,周家必然警觉。他们可能加强防备,也可能提前起事。侯爷,依我之见,咱们应当加快行程,赶在周家反应过来之前,直捣轮回寺。”
青鸾皱眉:“徐先生,侯爷伤势不轻,急需休养。此时赶路,恐怕……”
“无妨。”贾琏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本侯说没事就没事。韩偃,肃清山寨后,把能用的马匹、粮草都带上。明日一早,出发西行。”
宝钗知道劝不住,只能含泪为他重新包扎。这次她格外小心,先用清水洗净伤口,又取出随身带的伤药敷上,最后用干净白布细细裹好。
“琏二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拼命了。”宝钗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道,“你若有事,我……我怎么办?”
贾琏看着她含泪的眸子,心中涌起暖意:“妹妹放心,我有分寸。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宝钗嗔怪。
贾琏笑了:“好好好,没有下次。”
这时,韩偃回来禀报:“侯爷,山寨肃清。共毙敌一百三十七人,俘二十三人,缴获马匹四十二匹,粮草可供半月之用。另外,在地牢中发现二十多名被掳的百姓,多是过往商旅。”
“百姓?”贾琏皱眉,“带上来。”
不一会儿,二十多名衣衫褴褛的男女被带进聚义厅。他们个个面黄肌瘦,显然受了不少折磨。其中一个老者见到徐谦,忽然激动地叫道:“徐……徐先生?!”
徐谦定睛一看,也惊呼:“刘掌柜?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