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周惟清说得轻描淡写，“接你比较重要。”
车子驶出机场，夕阳把天边染成暖金色。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风声。
“学习怎么样？”周惟清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
“很充实。”姜南星侧头看他，“课程安排得很满，教授们水平都很高。我做了很多笔记，还写了份报告。”
“带回来了？”
“嗯，在箱子里。是关于武市发展的一些思考。”
周惟清点点头：“回头给我看看。”
“你看了可别笑话我，都是些初步想法。”
“怎么会。”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暖，“你认真做的事，从来都不会差。”
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街景一一掠过。等红灯时，周惟清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覆在她放在膝头的手上。
“这两个月，”他声音低了些，“家里冷清了不少。”
姜南星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蜷缩：“林林没闹你吧？”
“他挺乖的，就是每天晚上都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周惟清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张姐和王姐也是，天天念叨。”
“那你呢？”姜南星轻声问。
周惟清沉默了几秒，绿灯亮了。他重新握住方向盘，车子平稳起步。
“我？”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我就是把书房那张椅子换了个位置。”
“为什么？”
“原来那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你常坐的那个沙发。”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看不见了，就不想了。”
姜南星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转头看向窗外，街灯初亮，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推开门，林林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妈妈！”
姜南星蹲下身接住儿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让妈妈看看，长高了没有？”
“长了两厘米呢！”林林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爸爸给我量的！”
张姐和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满脸笑容：“南星回来啦！路上辛苦了吧？快洗手，马上开饭！”
晚餐桌上摆满了姜南星爱吃的菜。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还有一小碟她最喜欢的糖醋藕片。
“都是你爱吃的。”周惟清给她盛了碗汤，“多吃点。”
林林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成就”——一幅画得花花绿绿的画，上面写着“欢迎妈妈回家”；一个用乐高拼的“航空母舰”；还有他在小学得到的“优秀之星”小红旗。
“我们林林真棒。”姜南星认真看着每一样，眼睛里闪着光，“这两个月进步这么大呀。”
“因为我是男子汉了！”林林大声说，“爸爸说的，男子汉要坚强，要等妈妈好好学习回来。”
姜南星看向周惟清，他正低头喝汤，嘴角却带着隐约的笑意。
饭后，姜南星陪林林玩了一会儿拼图，又给他讲了两个故事。小家伙终于困了，抱着妈妈的胳膊不肯放。
“妈妈明天还在家吗？”
“在的，明天周末，妈妈一直陪着你。”
“那后天呢？”
“后天妈妈要去上班了。”姜南星轻轻拍着他的背，“但是妈妈每天都会回来陪林林，就像以前一样。”
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姜南星回到客厅。周惟清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她出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睡了？”
“嗯，刚睡着。”姜南星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周惟清手臂环过来，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新闻里在播报某地的经济数据，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
“那两个月的电话，”周惟清忽然开口，“每天晚上九点半，成了我最期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