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征求对苏晴的意见时,一位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说:“苏晴副局长招商是一把好手,给我们引进了好几个大项目。她协调能力强,上面
但也有兄弟城市的招商干部私下表示:“苏局长能力很强,但有时候竞争意识太强,合作中偶尔会让人觉得有点咄咄逼人。”
考察期间,姜南星和周惟清的生活依旧规律,但彼此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周惟清严格遵守回避原则,几乎从不主动问及考察情况,甚至在家里都尽量避免讨论相关话题。但他的细心呵护却无处不在。
一天晚上,姜南星在书房整理一些资料,眉头微蹙。周惟清端着一杯温牛奶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
“休息一下,别太晚。”他温声说。
姜南星抬头,看到他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嗯,马上就好。林林睡了?”
“睡了,睡前还念叨,说妈妈最近好像有心事。”周惟清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揉捏着,“我跟他说,妈妈在工作上遇到了重要的挑战,就像他准备围棋比赛一样,需要专心准备。”
姜南星放松地靠向椅背,享受着他指尖的力度:“你倒是会比喻。”
“实话实说。”周惟清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管外面风雨多大,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我和林林,永远支持你。”
姜南星鼻子微酸,伸手覆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我知道。谢谢你,惟清。”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周惟清吻了吻她的耳垂,“牛奶趁热喝。我先去洗澡。”
他离开后,姜南星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深吸一口气,感觉满身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她继续伏案工作,但心境已然不同。
与此同时,苏晴也在积极行动。她除了配合组织考察,也在各种非正式场合强化自己的“竞争优势”。在一次企业家座谈会上,她与几位相熟的民营企业家交谈时,“不经意”地提到了发改委主任选拔。
“发改委那摊子,千头万绪,没点真刀真枪的经验,还真玩不转。”一位企业家感慨。
苏晴笑着接话:“是啊,不光要懂经济,还要会协调,会平衡,会争取资源。这些年我在商务局,跟各个部门、各个层级的领导、还有你们各位企业家打交道,深深体会到其中的不易。有时候,一个项目要落地,涉及的环节之多、协调难度之大,外人难以想象。”
另一位企业家点头:“苏局说的是实话。咱们做生意,最怕政策不稳、部门扯皮。要是有个懂行、又能镇得住场子的领导在发改委坐镇,那我们投资兴业的信心就更足了。”
苏晴谦虚地摆摆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管在什么岗位,为企业服务、为发展服务的初心不能变。”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感慨,“不过话说回来,岗位不同,对干部的要求确实不同。有些同志在专业领域很出色,但放到更综合、更复杂的位置上,可能就需要一个适应过程。这也是对干部负责,对事业负责。”
这番话虽然没有点名,但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很快,“苏晴认为姜南星缺乏综合经验,难以迅速胜任发改委工作”的风声,就在一定范围内传开了。
支持姜南星的声音也没有沉默。在一次市委党校举办的青年干部座谈会上,几位参加过姜南星主讲的“乡村振兴与产业融合”讲座的年轻干部,自发地讨论起了这次选拔。
“我觉得姜南星局长很有潜力。她讲的课,既有理论高度,又紧密联系实际,特别是对数字技术赋能农业、三产融合发展的思路,让人耳目一新。”一位来自区县发改局的年轻干部说。
“是啊,她在农业局推动的‘阳光绿谷’智慧农业项目,就是新思维落地的好例子。这说明她不是光会理论,实干能力也很强。”另一位来自科技局的干部附和。
“而且她年轻,学习能力强,接受新事物快。发改委正需要这种有活力、有闯劲的领导去打破一些惯性思维。”一位宣传部的干部说。
“不过,听说商务局的苏晴副局长资历更深,经验更丰富,协调能力也很强。”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资历和经验重要,但创新思维和学习能力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现在是新时代,很多老经验未必适应新形势了。”第一位发言的干部反驳道,“我觉得组织上应该给像姜局长这样有思路、有实绩、年富力强的干部更多机会。”
各种声音在武市的机关大院、各个场合交织碰撞。组织部赵明远部长的办公桌上,考察材料越堆越厚。他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研读这些材料,听取考察组的汇报,力求对两位重点人选有一个全面、客观、精准的画像。
周惟清则继续着他的“回避”原则。市政府常务会议、专题会议、协调会议……只要议题可能涉及发改委主任选拔或相关人事讨论,他要么委托常务副市长参加,要么在相关议题开始前主动离席。在一些公开活动中,遇到有人试图试探或提及此事,他也总是礼貌而坚决地转移话题。
一次在市企业家协会的联谊活动上,一位与周惟清相熟的企业家端着酒杯走过来,寒暄几句后,压低声音说:“周市长,最近发改委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您家姜局长和苏副局长,可是风云人物啊。您怎么看?”
周惟清面带微笑,举杯示意,声音不大却清晰:“王总,咱们今天只谈企业发展,不谈人事。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们企业为武市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
那位企业家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一笑,碰杯饮酒,不再多言。
事后,周惟清的坚决回避态度,反而赢得了一些人的尊重,认为他恪守原则,不徇私情。但也有人私下议论,认为他如此避嫌,或许是因为对姜南星信心不足,或者是为了避免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