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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万籁同频(2 / 2)

识光深处,微缩山脊虚影骤然放大!山脊中央,那道细缝豁然洞开,幽蓝星云狂涌而出,裹挟着亿万点银灰光屑,如决堤洪流,直贯识光核心!光屑之中,雪原、断戟、七具灰白獍尸……乃至那只覆满青黑鳞片的巨手掌心烙印,皆在瞬息间被拉近、放大、定格!

烙印中央,那道细缝,正与叶尘左瞳识光中的山脊细缝,严丝合缝,重叠为一!

“呃——!”

叶尘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他悬停的左手,五指猛然攥紧!不是握拳,而是以拇指为轴,食中二指为刃,无名指小指为基,结出一个从未现世的印契——指尖未触,掌心却凭空浮起一道微缩界碑虚影,虚影裂隙,正与头顶界碑虚影,同频开合!

“嗡——!!!”

无声的震荡,第三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扩散,而是坍缩!

以叶尘左瞳识光为中心,空间骤然向内塌陷!小院上空的幽蓝星云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旋转的灰白涡流,倒灌入识光!院墙砖缝、“隙”字残笔、柴房屋梁星芒、幽蓝水镜……所有被界碑校准的痕迹,都在这一刻,向识光中心疯狂汇聚!赤焰来者眉心灰痕、骨钉主人瞳中山脊、老者尺脊灰线……乃至地底三万丈那“滋啦”刮擦声的震动频率,全被纳入这坍缩的奇点!

世界,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一点银灰。

一点,初生之眼。

一点,万物刻度。

一点,界碑初鸣。

叶尘左瞳,终于,缓缓睁开。

瞳仁深处,再无混沌,亦无灰暗。唯有一片澄澈的银灰,如初雪覆盖的远山,如未染尘埃的晨光,如……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照见万物的时光。

那光,静静俯视着小院。

俯视着跪地的赤焰来者额心灰痕下,七道雪原残影正缓缓消散,却在他眉心,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微缩的山脊印记;

俯视着骨钉主人左瞳山脊虚影深处,灰晶龟裂纹已蔓延至整个瞳仁,瞳孔彻底化为灰白,唯余中央一点幽蓝星芒,如将熄的余烬,顽强跳动;

俯视着老者手中青铜尺——尺身幽蓝骨纹彻底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尺胎,尺脊灰线却愈发凝实,如一道烙印,深深嵌入青铜血脉;

俯视着脚下青砖——砖面水波纹早已平复,唯余一道纤细笔直的灰线,自叶尘足下,笔直延伸,穿过院门,越过山脊,直指地底三万丈那刮擦声的源头……

叶尘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右脚踝。

灰斑之上,微缩山脊虚影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淡、极细、却无比清晰的银灰刻度线,自涌泉穴起,沿小腿内侧,蜿蜒向上,没入裤管深处。

那刻度线,正随着地底“滋啦”声的节奏,微微搏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搏动,都像一声无声的钟鸣,敲在时空的鼓面上。

小院死寂。

唯有山脊细缝的吐纳,已彻底改变。

不再是狂暴的喷涌与倒卷。

而是……规律。

一呼——灰雾如潮,却温顺如溪,幽蓝星云翻腾,却井然有序,如万千星砂,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梳理、排列、校准;

一吸——灰雾回流,星砂归位,界碑虚影微微明灭,裂隙边缘,银灰光晕流转,如呼吸,如脉搏,如……一个沉睡万载的巨人,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

叶尘缓缓放下左手。

掌心朝下,轻轻按在身侧冰冷的青砖上。

砖面水波纹再次荡漾,这一次,倒映的不再是山脊,而是他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左瞳银灰澄澈,右瞳幽黑深邃。

两瞳之间,一道极淡的银灰细线,自眉心悄然浮现,如一道新生的印记,又似一道未落笔的律令。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越过山脊,投向地底三万丈那“滋啦”声愈发清晰、愈发迫近的黑暗深处。

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确认。

是宣告。

是界碑初立,万物刻度已校准完毕后,那一声,响彻天地的——

初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