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守住!”
敌人发起了冲锋,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而是如同狼群般,从三个方向朝着这小小的浅坑猛扑过来!箭矢如同飞蝗般射来,钉在车辆和岩石上,咄咄作响。
“弓弩手!给老子射!”雷震怒吼。
残存的几张弓弩射出零星的箭矢,撂倒了几名冲在前面的敌人,但根本无法阻挡对方的冲锋势头。
短兵相接再次爆发!入口处狭窄,双方挤在一起,展开了最残酷的白刃战!
雷震如同门神般守在入口最中央,那把镔铁腰刀被他挥舞成了死亡的风暴。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刀都倾尽全力,只攻不守!一名敌人刚举起马刀,便被他一刀连人带刀劈成两段!又一名敌人从侧面刺来长矛,他竟不闪不避,用左臂硬生生夹住矛杆,右手刀顺势一抹,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他脸上、身上,他恍若未觉,口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步不退!护卫们受他感染,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死死抵住防线,与敌人以命搏命!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不断有护卫倒下,雷震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但他那魁梧的身躯,却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格外魁梧、手持一柄厚重开山斧的“马匪”头目,盯上了如同血人般的雷震,狞笑着冲了上来:“妈的,你这莽夫倒是耐打!吃爷爷一斧!”
那开山斧带着恶风,势大力沉地朝着雷震当头劈下!这一斧,凝聚了那头目全身的力量,速度快得惊人!
雷震刚刚格开侧面袭来的一刀,旧力已尽,眼看无法完全避开这致命一斧。他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退反进,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迎着那开山斧悍然上撩!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洪钟炸裂般的巨响迸发!
火星四溅!
雷震只觉得虎口剧震,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他手中那柄伴随他多年、饮血无数的镔铁腰刀,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对撞,从中猛地断裂!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叮当落地!
那开山斧也被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但那头目只是踉跄了一步,斧势稍缓,依旧朝着雷震劈落!
“头儿!”旁边的护卫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眼看雷震就要被开山斧劈中,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细微的寒光如同鬼魅般闪过!
“噗!”
那名手持开山斧的头目动作猛地一僵,高举的斧头停滞在半空,他的咽喉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深入至柄的、造型奇特的梭形飞镖!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轰然倒地。
是玲珑!她在混乱中,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出了致命一击!
雷震趁此间隙,猛地向后一跃,避开了斧头的余势。他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断刀,又看了看地上那敌人的尸体和那枚救命的飞镖,朝着玲珑的方向重重一点头,随即捡起地上一柄敌人遗落的马刀,再次咆哮着冲了上去!
“老子还没死!来啊!”
他手持并不顺手的马刀,浑身浴血,背后伤口崩裂,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但他依旧如同不可逾越的铁壁,死死扼守在入口最前方!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决死的意志,每一声怒吼,都震撼着敌人的心神!
残阳如血,将这片小小的浅坑映照得一片猩红。雷震以断刀之躯,死守阵前,其悍勇之姿,竟一时将那数倍于己的敌人,死死挡在了这绝地之外!血染黄沙,气冲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