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扫过碑面,把我的名字盖住了一半。信号还在闪,颜色淡得像快没电的灯泡,可那波形我认得。
就是它。
决战前夜那个通讯码,又来了。
我没动,手指悬在操作区上方。广场上的人早就散了,星星亮成一片,远处城市灯火连着天光,但我眼里只有这行数据流。
“阿尔法。”我低声叫。
金属关节立刻发出轻微响动,它从待机状态转过来。“在。”
“贝塔呢?”
“我在充电呢!”贝塔从我兜里探出头,尾巴一甩一甩,“刚录完你演讲全过程,准备剪个高光合集发星际网——”
“别发。”我说,“现在开始静默模式。”
它耳朵一抖:“啥意思?”
“意思是,接下来我说的话,不许上传,不许同步,不许留记录。公共频道全关,只开私人链路。”
贝塔安静了两秒:“……你要干啥?”
“查点事。”我调出信号详情,“这个波段,和上次神秘势力用的协议七成以上匹配。但编码更密,像是升级版。”
阿尔法接入数据流,扫描一遍:“系统未标记为威胁源。”
“对,因为它太弱了,强度只有正常通讯的百分之一。可能是远距离传输衰减,也可能是故意压低信号。”
“为什么不报给联盟?”贝塔问。
“上报就得开会。”我靠在碑边,揉了揉太阳穴,“一群人坐下来分析风险等级,投票要不要行动。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我盯着那串波动,“如果真是新的敌意来源,现在声张只会打草惊蛇。他们能发一次,就能发第二次。我想抢在他们察觉之前,先摸清楚是谁。”
阿尔法说:“你的判断是,这不是误报或残留回响?”
“教学模块里的建模功能刚跑完比对。”我把屏幕转向它,“你看这里,第七层加密结构有个微小偏移,和原始协议里的校验位冲突。如果是残影,不会出现这种逻辑矛盾。只有主动发送的新信号才会这样。”
贝塔凑近看了一眼:“哇,你还真会用这玩意儿。”
“签到送的东西,不用白不用。”我关闭界面,“我现在要做三件事:第一,确认信号方向;第二,准备跃迁设备;第三,出发。”
“你不通知任何人?”贝塔声音拔高。
“通知谁?让整个联盟进入战备状态?就因为一个微弱信号?”我摇头,“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表明这是攻击前兆。万一是误判,下次再有类似情况,谁还会信我们?”
“那你打算一个人去?”阿尔法问。
“不是一个人。”我看它俩,“是你俩。”
贝塔眨眨眼:“所以你是要带我们私奔?”
“差不多。”我拍拍它的脑袋,“执行三级出行协议,不登记行程,不启用公共导航,所有动作静默处理。”
阿尔法启动自检程序:“能量储备目前67%,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复制或战斗。”
“我不打算打架。”我说,“只是去看一眼。侦察任务,见好就收。”
贝塔跳上肩头:“那我要带监控无人机集群,还有干扰器组,再加一套伪装信号发射台——”
“轻装上阵。”我打断,“只带必要装备。万能润滑剂、空间能量核心、便携跃迁装置。其他东西到了那边再说。”
“信号源定位呢?”阿尔法问。
“盲区宇宙。”我打开星图,“这片区域以前被标为观测失效区,常规导航进不去。但我们有‘妙手印’隔空复制的经验,理论上可以用能量脉冲做试探性锚定。”
贝塔哼了一声:“听起来像拿石头扔黑洞看反弹。”
“可我们现在手里就一块石头。”我收起星图,“准备吧,两小时内出发。”
阿尔法开始校准动力系统,贝塔钻进背包翻找零件。我坐在碑前,把复制的一把普通螺丝刀拿出来,轻轻放进碑心槽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