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高危模板备份静静躺着，贝塔的爪子悬在确认键上方，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不对劲。”它低声说，“这文件……刚才不是这个颜色。”
我凑近看，缓存里的数据流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灰雾，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这种变化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贝塔对数据的敏感度堪比嗅觉发达的猎犬。
“有人动了手脚。”我说，“趁着我们分神的时候。”
话音未落，主控台突然抖了一下。右上角弹出一个红框，字很小，但刺眼：
“边境哨站信号接入——异常读数捕捉”
我点开详情，画面模糊，只有一片缓慢移动的暗影，像墨汁滴进水里。常规扫描反馈为空，能量波动接近静默，可空间曲率监测图上却有一道细微的波纹，和遗迹里封印破裂前的记录几乎一致。
“巧合？”我不信。
贝塔跳上键盘，三两下调出日志对比界面。“入侵程序结构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和刚才删文件的那个同源。”它转头看我，“这不是误报，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立刻拍下通讯钮：“阿尔法！”
金属外壳的机器狗从角落起身，步伐沉稳地走来，摄像头亮起蓝光。
“交给你了。”我把防火墙调度权解锁，“启动意识防火墙测试模块，反向追踪这段代码的源头。别硬闯，留后门，让它以为自己成功了。”
阿尔法点头：“已接管全网防护协议，开始布设诱饵节点。”
“贝塔，联系侦察部队，让他们靠近那个区域，但别贸然接触。我要实况影像。”
“已经在呼叫了。”贝塔尾巴一甩，爪子在空中划了几道，“但他们回复说空间扰动太强，设备信号断续。”
我盯着那团缓缓推进的暗影，心里发紧。之前那些搞小动作的，顶多想搅局，这次不一样。他们一边在内部搞渗透，一边在外围逼近，节奏卡得精准。
这不是试探，是压境。
几分钟后，侦察部队传回第二段视频。画面依旧扭曲，只能看出那片区域周围的空间像是被轻轻揉皱的纸，光线偏折得不自然。更麻烦的是，他们的探测器开始出现误判——明明空无一物的地方，显示有大规模能量聚集。
“问题不在目标。”我摸着下巴，“是在我们看它的方式。”
贝塔耳朵一动：“你是说，它让我们‘看不见’？”
“不是看不见。”我说，“是让我们‘看错’。”
我让贝塔放出一批微型监控器，不用电磁波，改用声频震荡加引力微扰扫描，交替切换频率。这种组合没人常用，成本高，效率低，但它能绕开大多数干扰手段。
等了足足十分钟，第一帧清晰图像终于传回。
是一个环形能量带，外缘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冷却中的铁圈。它移动得很慢，但轨迹稳定，直指多元宇宙共轭点——那个连接所有文明节点的枢纽位置。
“这玩意儿要是撞上去……”贝塔声音都变了调。
“整个联盟的通讯、能源、防御系统都会瘫痪。”我接道，“然后他们就能长驱直入。”
我立刻把影像上传战略分析系统，标记为S级迫近事件，手动触发全域警报协议。
刺耳的蜂鸣声响起，控制室顶部的灯全部转红，所有在线文明代表被强制接入紧急频道。
几秒内，通讯列表开始闪烁。
“怎么回事？”一个机械文明的声音传来，“我的生产线刚停，说是系统升级？”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另一个气态生命体质疑，“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检测到。”
我直接调出那段环形能量带的影像，放大播放三次。
“这是边境实拍。”我说，“它正在靠近共轭点。如果它到达，你们的生产线不会只是暂停，是永久断电。”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凭什么相信这是真的？”那个曾提出封锁技术的光谱文明代表又冒了出来，“说不定是你们制造恐慌，好独揽指挥权。”
我冷笑：“你要证据？我现在就把监控权限开放给你，你自己去看。但等你亲眼看见那天，可能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