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虽然觉得有点“亏待”了年轻鲜活的表妹,但想到傻柱那惨状和京茹急切的渴望,秦淮茹又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好”安排?京茹图城里户口和安稳,傻柱图个媳妇和家庭温暖,自己图个心安和人情……
她看着秦京茹充满期盼的眼睛,慢慢开口,语气带上一丝引导:“合适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我们院里,倒是有一个,是我亡夫以前的邻居,叫何雨柱,大家都叫他傻柱。”
她开始描述,语气平实,既没刻意美化,也没过分贬低:“人是四九城本地户口,有自己的一间房。年纪嘛……比你大十来岁。以前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艺那是顶好的,今天你吃的我带回来的那些肉菜,就有他做的。不过……前阵子因为一些事情,工作暂时没了,现在在家。人嘛,脾气有点直,但心眼不坏,以前也没少帮衬我们家。”
她略去了傻柱坐牢、目前颓废不堪的关键信息,只强调“暂时没工作”和“人实在”。
秦京茹听得极其认真,听到是城里户口、有房、以前是大厨时,眼睛越来越亮。至于“年纪大点”、“暂时没工作”,在她强烈的进城意愿面前,似乎都成了可以接受的代价。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厨子啊!那可是有手艺的!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嘛!城里机会多!
“姐!你觉得……他能看上我吗?”秦京茹红着脸,有些紧张又期待地问。
秦淮茹看着表妹的模样,心中那点微弱的愧疚感被更强大的现实逻辑压了下去。她点点头:“你模样周正,勤快能干,只要不嫌弃他现在暂时困难,应该没问题。他那边,一大爷(易中海)正着急给他张罗对象呢,我去说说,准成。”
“我不嫌弃!”秦京茹立刻表态,脸上是下定决心的神色,“姐!只要能进城,有个落脚地,他脾气直点、暂时没工作,我都不怕!我能干活!我可以照顾他!”
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秦淮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她当下拍板:“那行!既然你愿意,择日不如撞日。我这次回来请假时间也不长。要不……你今天收拾一下,就跟姐回四九城?先见见面,看看情况?要是双方都觉得行,这事就能定下来,也快。”
“今天就走?”秦京茹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但随即又有些忐忑,“我……我还没跟爹妈细说……”
“路上我跟你说,回去再跟你爹妈解释。机会不等人。”秦淮茹语气果断,带着一种城里人的干练和不容置疑。
秦京茹被她说动了,一想到马上就能去向往已久的四九城,还能有机会留下,心就砰砰直跳。她用力点点头:“好!姐,我跟你去!我这就去收拾!”
看着表妹欢天喜地跑回自己家收拾小包袱的背影,秦淮茹站在娘家的院子里,心情复杂。夕阳将她的影子投在黄土墙上,拉得斜长。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是将表妹推向了希望,还是另一个深坑。但至少,在眼前这一团乱麻的现实里,这似乎是一个能同时解决多个问题的、看似可行的结。
很快,秦京茹就背着一个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净的小包袱出来了,脸上既有离家的不舍,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秦淮茹跟父母兄嫂简单交代了几句,只说带表妹去城里玩两天,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这也不算完全说谎,便在家人略带疑惑但更多的是嘱托的目光中,带着这个满心城市梦的农村表妹,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道路。
暮色渐合,长途汽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秦京茹靠着车窗,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陌生的田野和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