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自报家门后,见王红郝昭对视一眼,神色茫然,显然没听过这名号。
他眉峰微挑:“孔明当真半字未提某?”
王红据实相告:“实不相瞒,孔明这名字,我等也是方才知晓。他一直自称孔亮。”
庞统哈哈大笑:“这假名,倒是敷衍得很。他便是诸葛亮,诸葛孔明。”
郝昭愕然:“啊?竟不是姓孔?”
庞统这回是真的诧异了,身子微倾,语气满是不敢置信:“你们竟连他的名号都没听过?虽算不得名满四方,可你们既想经略荆襄,难道竟不搜集当地名士的讯息,不知‘卧龙’之名?”
王红认真解释:“我先生张远常说,这是圈层隔阂造就的信息差。我等对所谓的名士圈子,当真未曾留意。”
庞统捻着短须,连说两声:“圈层隔阂,有意思,倒是新鲜说法。”
王红指着郝昭举例:“譬如他,郝昭,我人民军第八师师长,士元先生想来也不知晓。”
庞统却不假思索,如数家珍:“郝昭,并州人,长安民变中崭露头角,人民军第二军建制后任第八师师长,灭董之战颇有战功,作战风格,尤善固守。”
郝昭反倒诧异:“我并无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竟也有名?”
王红叹道:“士元先生当真无所不知。”
庞统摆手轻笑:“哪来的无所不知,不过是看愿不愿用心罢了——
我将你们视作头号劲敌,自然要细细研究;
而你们,竟未将我等放在眼中,遑论了解。
想来在你们心里,南阳、荆州之地,也未必值得多费心神。”
王红默然思忖,果真如此——他们平素心力,都放在民生、生产、治理之上,何曾有闲心去探究别处的所谓“名士”。
庞统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果然是这圈层隔阂。”
话锋一转,他直言不讳:“某若投效你们,能谋个什么职位?”
王红大喜过望,拱手道:“先生大才,求之不得!只是我仅为第二军参谋,无任命之权,却可向我先生极力举荐。
依我之见,当如郭嘉同志一般,以特殊人才对待,任特聘参谋。”
庞统轻哼一声,不置可否,转换话题:“孔明那家伙,想来又四处游历去了吧?”
王红点头:“正是,往蜀地去了,说是去看那边的土地改革。”
庞统嗤笑一声:“看什么土地改革,他是去投效你们谷雨军长,对付刘备去了。也罢,某便放低些身段,先跟着你这参谋做事,如何?”
王红忙道:“自然一万个欢迎!”
众人随即出了山谷,抬眼望去,庞统率领的“大军”,竟只有百十来号人,稀稀拉拉立在空地上。
而庞统本人,也并无什么正经官职,不过是当地县尉麾下,一个负责巡逻剿匪的小队长。
居然被这点人给吓唬住了?
王红郝昭目瞪口呆。
庞统满脸得意,扬眉道:“若非有孔明的信,你们今日岂不要被某好生收拾?莫看我人少,这峡谷地势,足够了!”
王红郝昭叹服:“士元先生所言极是,只需一把火,我等纵有再多人,也无济于事。”
行至途中,庞统谈起南阳局势,细数几座重镇的守将,说道:“如今南阳境内,唯有宛城守将魏延还勉强算一个人物,其他都是碌碌之辈,不足为惧。
某给你们两条计策,要么设法击败他,取他项上人头;
要么直接去劝降,收归麾下。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王红当即问道:“不知如何劝降?”
庞统自嘲一笑:“用你们的话说,孔明是个理想主义者,而某与这魏延,皆是现实主义。
我等这般人,在汉室体系里本就备受排挤,不过是边缘人物,对汉室本就无多少归属感,反倒积了不少不满。
功利心是重了些,可只要你们表现出足够的重视,未必不能拉过来。”
王红沉吟道:“那他的品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