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谢恩!”司徒清羽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国家看待海洋的方式,将彻底改变。
散朝后,司徒清羽被召至养心殿东暖阁。
除了司徒清漓和王宴之,暖阁里还有两个小家伙,正是刚满周岁不久的龙凤胎,启明和昭华。
两个孩子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启明穿着小小的宝蓝色袄子,正试图爬上王宴之的膝盖去够桌上的地球仪;昭华则一身粉嫩,坐在地毯上,抓着一艘木头雕的小船模型,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船……大船……”
见司徒清羽进来,两个孩子齐刷刷抬头,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这是你们皇伯父。”王宴之笑着介绍,“刚开大船回来的皇伯父*。”
司徒清羽心都化了。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玩意儿,阿拉斯加的海象牙雕的小熊,和玛雅的彩陶小乌龟。“来,皇伯父给的见面礼。”
启明接过小熊,认真端详片刻,忽然举起小手,指着司徒清羽肩上的金色绶带:“亮!”
昭华则抱着小乌龟,摇摇晃晃走到司徒清羽面前,仰着小脸,口齿不清地问:“伯父……海……大吗?”
“大。”司徒清羽忍不住抱起她,放在自己膝上,“特别大,望不到边。”
“有鱼吗?”
“有,这么大的鱼。”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
“有……坏人吗?”
司徒清羽顿了顿,看向司徒清漓和王宴之,两人都含笑看着他。他低头,蹭了蹭昭华的小鼻子:“有。但皇伯父把他们打跑了。”
昭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挣扎下地,跑到地毯那头,把那个木头小船模型抱过来,塞进司徒清羽手里:“皇伯父,讲。”
启明也抱着小熊凑过来,眼巴巴望着他。
司徒清羽哭笑不得,只好盘腿坐在地毯上,把两个孩子揽在怀里,用最简单的话,讲起了海上的故事:会喷水的大鲸鱼,冰原上白色的熊,夜里发光的海水,还有台风来时,像山一样高的浪……
两个孩子听得入神,昭华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启明则时不时问“然后呢”。
讲到琉球操演,一炮打中靶船时,昭华忽然拍手:“砰!坏人飞啦!”
司徒清漓和王宴之在一旁看着,相视而笑。暖阁里炭火融融,茶香袅袅,窗外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将这一幕镀上温暖的金边。
“对了,”昭华忽然想起什么,从司徒清羽怀里挣出来,摇摇晃晃走到墙边,指着那幅巨大的《四海混一图》上南洋的位置,回头,小脸认真:“皇伯父,宁儿姐姐说,你也给她讲海的故事。”
司徒清羽一怔,眼眶又有些发热。他点点头:“嗯,皇伯父给她讲了。等她回来,皇伯父也给你们一起讲,讲更大的海,更远的洋。”
昭华满意了,重新爬回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司徒清羽轻轻拍着两个孩子,抬起头,望向御案后的司徒清漓和王宴之。两人也正看着他,眼中是同样的温情与坚定。
他知道,他带回来的不仅是地图和盟约,更是一个关于未来的、沉重而光荣的使命。
但此刻,在这方暖阁里,在海图与地球仪之间,在家人身旁——
他只觉得,回家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