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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龙渊号编队驶入仰光湾外海,在距离海岸约五海里处下锚。
这个距离,在32磅主炮的最大射程边缘,但足够安全,英军岸防炮最远只能打三海里。
舰桥上,司徒清羽接到了了望哨用旗语传来的消息:岸上齐军在高地竖起三面红旗,分别指向城墙东南角、正门炮台、以及城内一处疑似指挥所的建筑。
“平南王在给咱们指目标。”大副兴奋道,“提督,打不打?”
“打。”司徒清羽毫不犹豫,“但先礼后兵,发信号,要求英军船队停止撤离,交出仰光。限一炷香时间回复。”
信号旗升起。
海湾内的英军船队明显骚动起来,但没有任何回复。一炷香后,那四艘战列舰反而开始调整阵型,摆出战斗姿态——他们显然认为,龙渊号离海岸这么远,威胁不大。
“看来是要硬碰硬了。”司徒清羽冷笑,“也好。传令炮位:目标一,城墙东南角,榴弹三发,试射。”
命令层层传递。龙渊号右舷的六门主炮缓缓调整仰角,炮口对准海岸线。炮手们根据了望哨传来的距离、风向数据,快速计算着射击诸元——这套流程,在太平洋巡航时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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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炮位就绪!”
“二号就绪!”
“……六号就绪!”
“放!”
轰!轰!轰!
三发32磅榴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数息之后,仰光城墙东南角——正是岳峰标记的位置——猛地腾起三团巨大的烟尘和火光。砖石飞溅,那段本就脆弱的城墙塌下去一截。
了望塔上,岳峰狠狠一捶栏杆:“好!正中!”
城墙上的英军显然被打懵了。这个距离,他们从未见过火炮能打得这么准!
“目标二,正门炮台,开花弹两发。”司徒清羽的声音依旧平稳,“目标三,城内指挥所,燃烧火箭弹三轮齐射,给英国人提个醒,咱们的新玩具,还没收起来呢。”
接下来的半刻钟,仰光城经历了开战以来最恐怖的火力覆盖。
32磅榴弹像重锤一样砸在城墙上,开花弹在炮台位置凌空爆炸,破片横扫一切暴露的守军。最让英军胆寒的是那三轮火箭弹齐射,十八枚燃烧火箭拖着白烟扑向城内,虽然准头一般,但有五六枚命中了疑似指挥所的建筑群,瞬间燃起冲天大火,黑烟滚滚,几里外都看得见。
城内的抵抗意志,在这轮打击下彻底崩溃。
巳时正,仰光城门升起白旗。
一队英军军官乘小艇出城,举着停战旗驶向龙渊号。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上校,脸色灰败,上舰时腿都在抖。
“我代表驻仰光英军,请求停战谈判。”他摘下帽子,声音干涩,“但前提是,贵国必须保证我军士兵和侨民安全撤离。”
司徒清羽站在舰桥,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英国军官,缓缓道:
“可以撤离。但只能撤人,所有武器、弹药、物资、船只,全部留下。另外——”他顿了顿,“西海岸的勃生、实兑、皎漂三个据点,英军需在三个月内撤出。缅甸,是大齐的缅甸。”
上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争辩,但抬头看见龙渊号那黑洞洞的炮口,又看见海岸方向明军阵地上密密麻麻的旗帜和枪口,最终还是颓然低头:
“……我需要请示伦敦。”
“可以。”司徒清羽点头,“但在伦敦回复前,仰光由大齐接管。给你们六个时辰,黄昏之前,所有英军撤出城区,到指定营地集结。逾期不走者,视为敌军。”
条件苛刻,但败军之将,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上校踉跄着下舰离开时,司徒清羽补充了一句:
“另外,替我带句话给伦敦,大齐的水师,已经能在印度洋自由航行。如果英国希望太平洋和印度洋的航线继续保持畅通,那么,最好学会尊重这片海域上的新规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宣告。
当日下午,英军开始有序撤出仰光。司徒星河的陆军从三个方向开进城区,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这座缅甸最大的港口城市。
岳峰带着他的神射手营走在最前面,看着街道两侧那些瑟缩的缅甸平民、以及垂头丧气被押送的英军俘虏,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一年多前,他还在云南的山沟里剿土司,用的还是老掉牙的火绳枪。而现在,他站在仰光的城头,身后是铁甲舰的炮火,手里是能打四百步的新式步枪。
时代,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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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中英缅甸条约》在龙渊号上正式签署。
条约规定:英军全面撤出缅甸内陆,仅保留西海岸三个贸易据点,且驻军不得超过五百人;英国承认大明对缅甸的宗主权,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涉缅甸内政;双方在缅甸的贸易享有平等权利,关税税率由大明制定。
签字仪式结束,那位英国上校,现在已经是谈判代表了,看着条约文本,苦笑道:“提督阁下,您知道吗?在伦敦,有些人把您和您的龙渊号,称为‘太平洋的黑死神’。”
司徒清羽正在盖章的手顿了顿,抬眼:“黑死神?”
“因为您的船是黑色的,所到之处,战局就会改变。”上校叹了口气,“阿拉斯加如此,琉球如此,现在仰光也如此。伦敦的海军部已经下令,所有远东舰队的指挥官,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避免与龙渊号正面交战。”
司徒清羽沉默片刻,将盖好章的条约文本推过去:
“那就请转告贵国海军部——大齐水师追求的不是毁灭,是秩序。如果‘黑死神’的称呼能让某些人学会遵守秩序,那这个称呼,我不介意。”
上校深深看了他一眼,拿起文本,躬身离开。
等他走后,大副忍不住咧嘴笑:“提督,‘黑死神’!这绰号够威风!”
“威风?”司徒清羽摇摇头,走到舷窗边,望着外面蔚蓝的孟加拉湾,“我只希望,瀚海长大的时候,这片海已经太平到不需要‘死神’来维持秩序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赤玉,又想起那份电报。
瀚海……儿子。
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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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个月后,四月十八,养心殿东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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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瀚的摇篮被放在窗边,小家伙已经满月了,长开了不少,皮肤白嫩,眼睛又黑又亮,正挥着小手去抓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启明和昭华一左一右趴在摇篮边,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弟弟的手好小。”昭华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小心地碰了碰婴儿的手掌,“比我的小好多。”
“因为他刚生出来。”启明很有哥哥的样子,“我们刚生出来的时候,也这么小。”
“那弟弟以后会开大船吗?”昭华仰头,问站在一旁的王宴之,“像伯父那样的大船?”
王宴之弯腰,摸了摸昭华的头发,温声道:
“他会有他的海。”
司徒清漓坐在御案后,正看着刚送到的《中英缅甸条约》副本和司徒清羽的详细奏报。听到对话,她抬起头,望向摇篮里那个浑然不知自己名字已与一片大洋相连的小生命,又望向窗外那片高远的蓝天。
海陆协同,缅甸定局,印度洋门户打开,恒河新政推行,国债成功发行,灯塔开工,新舰将成……
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块块坚实的砖石,正在垒起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她放下奏报,走到摇篮边,俯身,轻轻握住儿子挥舞的小手。
小家伙转过脸,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暖地照进来,将一大三小四个身影,温柔地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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