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羽的龙渊号编队，按计划会在中太平洋与船队会合。”王宴之补充，“如果船队延误，龙渊号要么在海上空等，要么……单独返航。”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
太巧了。恒河采购暂停，美洲航线阻滞，时间点卡得刚刚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黎川几乎是小跑着进来，手里攥着刚译出的电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陛下！皇夫！‘海东青’密报！”
“海东青”是潜伏在伦敦最高级别暗桩的代号，非极端情况绝不启用。
司徒清漓接过电报，只看了两行，瞳孔骤然收缩。
电报很短:
“英西密谋，太平洋拦截。目标龙渊号及郑和船队。地点北纬十度风暴区。时间十一月中。英印度洋舰队同时异动，牵制南洋。金融护盘已启动。”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宴之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的手指从伦敦划到马尼拉，从印度洋划到太平洋中部，最后停在那个标注着“风暴走廊”的蓝色区域。
“他们想打时间差。”他声音发沉，“我们的舰队分散，消息传递再快，等命令送到前线，战斗可能已经结束了。”
司徒清漓却缓缓坐直身子，眼中最初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猎手般的锐利。
“宴之，你忘了。”她轻声道，“我们有的，不止是船和炮。”
她站起身，走到御案旁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前——那是皇业司特制的“电报中枢密钥箱”，只有她和王宴之有钥匙。打开，里面是十几块刻着复杂花纹的铜牌，每块对应一条核心电报线路。
“他们以为，相隔万里，信息滞后，就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司徒清漓拿起一块刻着龙纹的铜牌，那是直通福州水师衙门的最高密级线路，“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她将铜牌插入御案侧面一个特制的黄铜插槽，转动钥匙。机括轻响，桌板下传来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什么叫，全球调度。”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养心殿东暖阁变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争中枢。
电报机从未停歇，嘀嗒声昼夜不休。六名通译官轮班值守，将各地发来的密电译成汉文，又将司徒清漓和王宴之的命令编译成密码，发往万里之外。
第一道命令，发往印度洋，龙渊号:
“清羽:接电即改航向，全速东进，直穿爪哇海，经班达海进入太平洋。沿途勿与任何船只接触。目标坐标:北纬十二度，东经一百六十度。抵达后待命。”
第二道命令，发往美洲新长安总督府:
“陈长风:即日起，所有武装商船编组为‘美洲护航支队’，由你亲自率领，西出阿卡普尔科，沿北纬十五度线西进。遇西班牙舰只，可警告驱离，若遇攻击，就地还击。目标:接应郑和七号船队，并与龙渊号会合。”
第三道命令，发往南洋巴达维亚:
“清淮:率南洋分舰队前出至马六甲以东，监视英印度洋舰队动向。若其北上，则尾随牵制；若其东进，则袭扰其后。原则:避免正面决战，但绝不放其进入太平洋。”
第四道命令，发往福州水师衙门:
喜欢摆烂嫡女，被迫点满基建技能请大家收藏：摆烂嫡女，被迫点满基建技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即日起，北洋、东洋所有在港战舰，完成战备补给，随时待命出港。命天津船厂，‘镇远号’舾装工程日夜赶工，务必于十一月初具备航行能力。”
一道道命令，像无形的丝线，从京师这座中枢辐射出去，将分散在三大洋的力量，织成一张大网。
而养心殿东暖阁的墙上，那幅世界地图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
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被钉上了不同颜色的小旗:龙渊号的黑色铁锚旗正从印度洋向东移动；陈长风的蓝色商船旗从美洲西岸向西延伸；司徒清淮的红色战旗在南洋徘徊；而福州、天津的位置，则插上了代表待命的黄色旗帜。
更奇妙的是，地图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木板，上面用磁石固定着十几块小铁牌，写着“伦敦国债市场”“阿姆斯特丹交易所”“广州银价”“江南股指”等字样。每当有新的金融电报传来，就有太监根据岑子瑜写的纸条，移动铁牌位置，或贴上写有涨跌数字的小纸条。
军事、经济、信息，三大战场的态势，在这间暖阁里一目了然。
王宴之负责军事调度，司徒清漓则盯着那块金融板。当看到“英国十年期国债价格，今日下跌0.7%”的纸条被贴上时，她忽然问:
“岑子瑜那边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王宴之头也不抬，正在草拟给司徒清淮的补充指令，“他说，就等您一声令下，让伦敦的老爷们尝尝，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徒清漓点点头，走到御案前，抽出最后一块铜牌——这块刻着金算盘纹样，直通户部国债司的机密线路。
她亲手写下电文:
“子瑜:启动‘金箍棒计划’。即日起，通过阿姆斯特丹、汉堡、里斯本渠道，分批抛售英国国债，首期目标一百万英镑。同时，广州、泉州官银号提高白银收购价，吸引欧陆白银东流。”
写罢，她将电文交给通译官，补了一句:
“告诉岑子瑜，别心疼手续费。这钱，要从英国人的国库里，加倍赚回来。”
喜欢摆烂嫡女，被迫点满基建技能请大家收藏：摆烂嫡女，被迫点满基建技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