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年和谢寻一起指挥工人搭建展架,他们一个沉稳细致,一个干练利落,配合得默契十足,展架很快就搭建好了,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场馆里。
林晚棠则拿着图纸,一一确认每个细节,她从展架的高度到灯光的角度,从模特的站位到背景音乐的选择,都要求得极为严苛。
她蹲在地上,仔细测量展架和地面的距离,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展架再抬高十厘米,不然会挡住衣服的下摆。”她又走到灯光开关前,反复调试灯光的亮度和角度,直到衣服上的绣品在灯光下呈现出最好的光泽,才满意地点头。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随手擦了擦,又投入到忙碌中。
就在这时,场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如松,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
他一进来,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了几分,工人们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是墨寒洲。
林晚棠看到他的那一刻,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他走过去,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瞬间消散了大半。
墨寒洲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底的冷峻和疏离,在看到她的瞬间,化为一汪柔波,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浓的思念:“我来了。”
林晚棠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寒洲,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部队那边还有事吗?其他人呢?”
两人相拥的画面,在喧闹的场馆里,竟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温柔,周围的人都识趣地低下头,假装忙碌,嘴角却不约而同地扬起笑意。
墨寒洲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这不是提前把部队那边的事处理完,赶紧过来的。
上面领导可是指示了,你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要是让你在港城出问题了,我可不好交差,其他人我已经让他们先回酒店休息了。”
林晚棠被他逗笑了,抬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眼底的水汽散去,满是笑意:“别贫了,我这儿正忙着呢,等我忙完了,带你回酒店。”
“好。”墨寒洲松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的青黑,眼底满是心疼,“别太累了,慢慢来。”
众人纷纷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场馆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墨寒洲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场馆里,安静地陪着林晚棠。
他没有插手她的工作,只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看着她和苏玉珍讨论纹样,看着她和打板师傅确认剪裁,看着她拿着卷尺,认真地为模特量尺寸,看着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偶尔,林晚棠会回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场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场馆里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展架上挂着几件精致的成衣,灯光打在上面,金线银线交织的缠枝莲纹样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几件衣服,既有中式的雅致,又有西式的浪漫,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林晚棠看着自己的心血,满意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太好了,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墨寒洲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指尖轻轻揉着她僵硬的肩颈:“辛苦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林晚棠想了想,眼睛一亮,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我想吃火锅!港城的海鲜火锅!听说这边的生蚝和鲍鱼特别新鲜!”
“没问题。”墨寒洲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宠溺,“我已经订好了位置,就在附近的火锅店,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场馆,顾瑾年和苏玉珍等人也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火锅店走去。
路上,林晚棠靠在墨寒洲的肩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港城的夜晚很美,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她轻声道:“寒洲,你说这次时装秀,我们能成功吗?”
墨寒洲低头看她,眼底满是笃定,声音温柔却有力:“有你在,一定能成功。”
林晚棠笑了,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她知道,这只是她梦想的第一步。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坎坷,或许会有风雨,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墨寒洲和家人朋友都会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披荆斩棘,走向属于他们的辉煌。
而巴黎的这场时装秀,注定会成为“棠韵”崛起的起点,也注定会成为她和墨寒洲之间,一段难忘的记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海的气息,也带着梦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