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安保的半张脸探进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机组设备。
就在光束即将照到凌的瞬间，凌动了。不是扑击，而是将指尖那枚气针精准地弹射出去。气针无声无息地没入安保的脖颈侧面。安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然后软软地向后倒去。
凌闪身上前，扶住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倒在地，顺手关闭了他腰间通讯器的电源。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走廊安全。”凌低声说，将安保拖进机组室，反锁上门。他看了一眼目标房间的位置——就在走廊尽头，那扇装饰着暗纹木板的双开门。
“艾莉丝，霍恩房间里的加密通讯还在进行吗？”
“刚刚中断。”艾莉丝回答，“似乎是对方主动挂断。霍恩的热源显示他正在房间里踱步，情绪可能比较焦躁。”
凌走到目标门前。门是厚重的实木包合金，没有电子锁，而是老式的机械锁芯。这反而麻烦——电子锁艾莉丝可以黑，机械锁只能靠技术或暴力。
他半蹲下来，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套微型的开锁工具。这是瑞娜准备的，针对永恒集市常见的高级机械锁结构。他将两根极细的探针插入锁孔，指尖感受着内部簧片的细微触感，同时神识缓缓延伸出去——不是强行探查，而是如同水流般渗透，辅助判断锁芯结构。
五秒钟后，随着几乎听不到的“咔嗒”一声，锁开了。
凌没有立刻推门。他将混沌之气凝聚在双耳，提升听力。房间里传来压抑的、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低沉的自语声：“……莱顿那个老狐狸，想推干净……第七分支那边催得紧……‘灰烬’什么时候到……”
就是现在。
凌猛地推门而入，身体在进门的瞬间向侧方翻滚，同时两把能量手枪已然在手，枪口锁定房间中央那个穿着暗红色丝绒睡袍、头发略显凌乱的中年男人——霍恩·黑月。
霍恩的反应极快。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已从腰间抽出一把微型脉冲手枪，但还没来得及瞄准，凌的第一发能量束已经击中了他的手腕。枪械脱手飞出的同时，第二发能量束击中了他的膝盖侧面。霍恩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但出乎意料的是，霍恩在倒地的同时，左手猛地拍向睡袍内侧的一个隐蔽按钮。
“自毁？！”凌心中一凛，混沌之气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霍恩，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霍恩拍向按钮的手腕，左手则一掌切在霍恩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人晕厥而不致死。
霍恩眼睛一翻，软倒下去。
但已经晚了。刺耳的、不同于之前假警报的尖锐蜂鸣声从房间四面八方响起，墙壁上亮起刺目的红光。同时，艾莉丝急促的声音传来：“糟了！他触发的是最高级别的‘囚笼协议’！整个顶层正在被合金隔离板封闭！电梯锁死！楼梯间的防火门也降下来了！”
凌抬头看去，只见房间的门窗外，厚重的银灰色合金板正在快速降下，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房间本身也开始变化——地板轻微震动，墙壁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不是自毁，是囚禁。”凌瞬间明白了霍恩的意图。这个老狐狸在发现无法逃脱后，选择将自己和入侵者一起关在这个加固的“笼子”里，等待援军。
“瑞娜，外面情况？”
“会所其他安保正在向顶层集结，但被降下的隔离板挡住了。他们在试图切割。”瑞娜的声音还算镇定，“但更大的问题是——三公里外，检测到三辆高速悬浮车正朝这个方向驶来，没有标识，但能量信号特征与‘黑月’的私人武装吻合。预计抵达时间：六分钟。”
六分钟。要在这个封闭的金属囚笼里，从霍恩脑子里挖出情报，然后想办法脱身。
凌看了一眼昏迷的霍恩，又看了看四周正在彻底合拢的合金墙壁。混沌之气在体内加速运转，灵骸道网络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
时间，开始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