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精灵德鲁伊已经完成准备。他将双手按在地面,用古老的卡多雷语吟唱着。地面开始震颤,不是由于巨人的脚步,而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钻出。
粗大的藤蔓——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闪着翡翠光芒的半能量体——破土而出,缠绕上熔岩巨人的双腿。这些藤蔓不怕火焰,反而在吸收热量后变得更加明亮。
“自然之怒不容亵渎!”莱拉尔低吼着,藤蔓越缠越紧。
巨人挣扎着,但行动被严重限制。艾伦看准机会,盾牌前举,整个人化作一道圣光流星撞向怪物的胸口。这一次冲击让巨人踉跄后退,胸口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我的杰作!”扎普尖叫着,疯狂地按着控制器。
维琳的法杖指向地精。“你的表演结束了。”一道奥术锁链从法杖中射出,将扎普从巨人肩膀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失去了操控者,熔岩巨人的动作变得混乱而笨拙。布雷恩和碎石从两侧夹击,箭矢和利爪攻击着它腿部的关节。塞拉再次跃起,这次她的目标是一块已经松动的岩石装甲板。
匕首插入缝隙,她全身用力一撬。装甲板脱落,露出了
“艾伦!这里!”她喊道。
圣骑士毫不犹豫,将盾牌举过头顶,圣光在盾面上汇聚成一点刺目的光芒。他向前冲锋,用尽全力将盾牌砸向那个暴露的核心。
圣光与熔岩碰撞。
爆炸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艾伦重重摔在岩壁上,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一根。但他咬牙撑起身体,看到熔岩巨人正在崩解——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冷却、开裂,最终化为一堆冒着烟的碎石。
寂静突然降临,只剩下岩浆流动的汩汩声和远处火焰的噼啪声。
团队艰难地聚集起来。每个人都带着伤——布雷恩的眉毛被烧焦了一半,莱拉尔的双手因为过度施法而颤抖,塞拉的皮毛有多处焦痕,维琳的法袍边缘在冒烟。
但他们都还站着。
艾伦一瘸一拐地走向被奥术锁链束缚的地精扎普。小家伙正拼命挣扎,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项目要延期了”。
“谁派你来的?”艾伦沉声问道,圣光在手中汇聚成一把光刃,“谁在复活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
扎普突然停止了挣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哦,不是‘谁’,尊敬的圣骑士先生。而是‘什么’。”他的眼睛开始泛起不祥的紫色光芒,“暮光不只是锤子,它是一种信仰。而信仰……是不死的。”
话音未落,地精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维琳脸色一变:“后退!他在自爆!”
团队迅速散开。只听一声闷响,扎普的身体炸成一团紫黑色的烟雾,那烟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符号——暮光之锤的标记,然后才缓缓消散。
“疯子。”布雷恩啐了一口。
“不,”莱拉尔凝视着烟雾消散的方向,“是被彻底洗脑的牺牲品。”
艾伦转向熔火之心的入口。那黑暗的洞窟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和锁链拖曳的声音。他能感觉到——两股熟悉的、令人憎恶的气息正在深处苏醒。
“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塞拉抽动着鼻子,“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但不止他们……还有其他东西。”
维琳走到艾伦身边,法杖的光芒照亮了入口前的一段路。岩壁上刻满了新的符文——不是黑铁矮人的风格,也不是纯粹的暮光之锤符号,而是一种混合体,仿佛多种黑暗艺术在此融合。
“这不再是熔火之心了,”女法师轻声说,“这是一个实验室,一个孵化场。死亡之翼虽死,但他的遗产……正在被改造成更可怕的东西。”
艾伦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感受着肋骨传来的疼痛。他调整了一下盾牌的握把,圣光从体内涌出,开始治愈最严重的伤口。
“那我们就有责任清理这个遗产。”他说,声音坚定,“不管里面是什么,它都不能离开这座山。”
团队重整队形,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处理伤口、恢复体力。布雷恩给碎石的爪子上涂抹抗热油脂,莱拉尔召唤出微小的治疗之雾环绕众人,维琳检查着法杖的能量储备,塞拉则打磨着她的匕首。
艾伦站在最前方,盾牌上的圣光成为黑暗入口前唯一稳定的光源。他能感觉到同伴们的目光落在他背上——那是信任,是期待,也是共同面对未知的决心。
“防护骑士的意义,”他低声自语,仿佛在重温多年前的誓言,“不在于能抵挡多少攻击,而在于你身后有多少人值得保护。”
他回头看了一眼团队。维琳对他轻轻点头,眼中是法师的睿智和……一些更复杂的情感。塞拉的目光与他一触即分,狼人的眼眸中闪烁着野性的忠诚。莱拉尔和布雷恩已经准备好继续前进。
“我们走。”艾伦说,转身面对黑暗,“去结束这场不该开始的复活。”
圣光在盾牌上炽烈燃烧,如同一颗走向地狱的星辰。
熔火之心深处的真相令人不寒而栗——奈法利安与奥妮克希亚的复活只是冰山一角。在流淌的岩浆与古老的黑石遗迹之下,团队发现了通往更深处的隐秘通道:那是由源质矿石和黑龙魔法构筑的螺旋走廊,通往奈法利安最疯狂的实验场——黑翼血环。
在这里,龙族的血脉被撕裂、重组,创造出违背自然法则的扭曲造物。而复活的黑龙兄妹,已不再是他们曾经的模样。在魔法回廊的幻象考验中,维琳将直面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塞拉必须在致命的毒素试炼中证明盗贼的技艺;而艾伦将发现,守护的信念在面对最纯粹的邪恶时,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当最后的大门开启,迎接他们的将是科学怪人般的疯狂实验室,以及那句回荡在血环上空的嘲讽:“欢迎来到进化的未来,蝼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