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解决了失去精准索敌能力的蜘蛛,冲向莱拉尔想把他拖到安全处。但悬浮炮台调整过来,炮管再次瞄准。
就在这时,艾伦做了一件毫无逻辑的事。
他将临时盾牌掷向悬浮炮台。盾牌旋转飞行,被炮台轻松击碎。但艾伦紧随盾牌之后,跃起,抓住炮台的一根炮管,整个人挂在上面。
“你干什么?!”布雷恩惊呼。
炮台剧烈摇晃,试图甩掉艾伦。其他炮管转向,但无法射击——因为艾伦挂在主体上,射击会伤及自身。
系统逻辑出现冲突:保护自身完整性的优先级高于消灭入侵者。炮台开始旋转、俯冲,试图把艾伦撞在墙壁或地面上。
艾伦紧紧抓住,忍受着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和撞击的冲击。他的伤口再次开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五、四、三……”维琳倒数。
炮台做出了选择:它停止攻击模式,启动自清洁程序——用高压电流通过外壳,清除附着物。
电流窜过艾伦全身。他惨叫,肌肉痉挛,但手没有松开。圣光本能地涌出,与电流对抗,形成短暂的僵持。
“二、一……破解完成!”
维琳按下最后一个符文。
整个通道的灯光瞬间熄灭,然后转为柔和的蓝色。红色警戒激光消失,墙壁的射击孔关闭,天花板上的监控球体停止移动,机械眼的光芒熄灭。
三个机械构造体同时僵住,眼中的光芒暗淡,然后缓缓停止运作。防御突破者保持举刃姿势,蜘蛛半倾,悬浮炮台悬停在空中,电流消散。
艾伦从炮台上跌落,摔在地上,浑身焦黑,冒着青烟。塞拉冲过去扶起他,维琳和布雷恩赶到莱拉尔身边紧急治疗。
“系统权限已降级,”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平静了许多,“全能金刚防御系统转为观察模式。入侵者……你们证明了值得继续前进。”
圆形阀门完全打开,露出后面的空间。那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复杂的多层实验平台,平台上布满了试管、培养槽、手术设备和发光的魔法阵。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臭氧的气味。
但大厅里没有人。至少没有活人。
实验平台旁,倒着几具尸体——穿着暮光之锤长袍的助手,死状凄惨,像是被什么生物撕碎。培养槽大多破碎,里面空无一物,或者只剩下腐烂的残渣。只有最中央的一个大型培养槽还在运作,槽内充满绿色液体,液体中漂浮着一个……
一个人形生物。但细节看不清楚,因为液体浑浊,而且槽体表面有厚厚的冷凝水。
控制台前,背对着团队,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地精,穿着沾满各种污渍的白大褂,头发乱蓬蓬的,耳朵上夹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他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完全没注意到团队的到来。
“不可能……”布雷恩低语,“那是……马洛拉克?但马洛拉克应该在诺森德,在魔枢!”
地精听到了声音,缓缓转椅转身。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袋深重,但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兴奋。
“哦!新来的实验素材!”马洛拉克跳下椅子,完全无视团队的戒备状态,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你们来得正好!我刚完成第二十三号改良方案,正需要测试新配方的稳定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如同在评估物品。
“圣骑士,圣光抗性数据……法师,奥术亲和度……德鲁伊,自然连接系数……狼人,哦!狼人!诅咒变异体!太完美了!”马洛拉克的眼睛在塞拉身上停留最久,几乎要放出光来,“我一直在找稳定的狼人样本!吉尔尼斯那些都太……情绪化了。我需要冷静的、可控的、可以承受高强度改造的——”
“马洛拉克,”艾伦打断他,艰难地站直,“奈法利安在哪?奥妮克希亚在哪?”
地精科学家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对了!你们是来找主人的!真遗憾,他和奥妮克希亚女士刚刚离开,去检查‘最终作品’的孵化进度了。不过他们让我在这里继续优化基础单位。”
他指向大厅周围。团队这才注意到,阴影中站立着许多培养槽,每个槽内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液体中悬浮。
“看!这是我的杰作!”马洛拉克兴奋地跑到一个培养槽前,敲了敲玻璃,“龙人改良型,加入食人魔的肌肉组织和兽人的战斗本能,去除了不必要的情绪模块,纯粹的战斗机器!”
他又跑到另一个槽前:“这个是双足飞龙的基因与虚空幼龙的混合体,可以喷吐带暗影腐蚀的酸液!”
再一个:“这个最有趣——我用被遗忘者的亡灵构造术,复生了一头陨落的青铜龙,然后给它安装了红龙的生命力灌输系统。结果它既不完全活着,也不完全死亡,卡在时间的缝隙里了!多美妙的悖论!”
他像炫耀玩具的孩子一样展示着自己的作品,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作品”有多么恐怖和亵渎。
维琳盯着中央那个最大的培养槽。“那里面是什么?”
马洛拉克的笑容突然变得神秘。“那个?那是主人的私人项目,我不能透露细节。但可以告诉你们……”他压低声音,虽然周围没有别人,“那是用最优秀的基因片段合成的‘完美生命体’胚胎。主人收集了艾泽拉斯几乎所有优秀种族的基因:龙的寿命和魔法、巨魔的再生能力、兽人的力量、人类的适应性、暗夜精灵的自然亲和、矮人的坚韧……甚至还有一点泰坦造物的特性。”
他眼睛放光:“如果成功,那将是超越所有现存物种的终极生命形式!而我将是它的创造者之一!历史会记住马洛拉克这个名字!”
艾伦感到一阵恶寒。奈法利安不仅复活自己和妹妹,还在创造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你必须停止这些实验,”莱拉尔说,尽管受伤,声音依然坚定,“你在亵渎生命本身。”
马洛拉克歪着头,困惑地看着德鲁伊。“亵渎?不,我在进化生命!去除弱点,强化优势,创造更完美的形态!你看这些成品——”他指向周围的培养槽,“它们比原生种族更强大、更高效、更服从!”
“但它们没有自由意志!”塞拉低吼,“没有选择的权利!”
“自由意志是低效的,”马洛拉克耸肩,“看看艾泽拉斯的历史:战争、背叛、内斗,全都是自由意志的恶果。如果所有生命都服从一个清晰的指令,世界早就和平了。”
他走回控制台,调出一组数据。“实际上,你们来得正好。第二十三号改良方案需要一个关键测试:在不同类型的攻击下,实验体的应激反应和恢复速度。而你们——一个混合团队——提供了完美的测试条件。”
地精按下按钮。
大厅周围,十个培养槽同时开启,绿色的营养液倾泻而出。槽内的生物——那些扭曲的杂交体——睁开眼睛,爬出槽体,站在地面上。它们身上还连着导管和电极,但动作已经流畅,眼睛锁定了团队。
“测试开始!”马洛拉克兴奋地记录,“实验体编号G-1到G-10,对抗入侵者团队。记录战斗数据,评估实战表现,为最终作品优化参数!”
十个改造生物同时发出非自然的咆哮,向团队冲来。
艾伦举起仅剩的剑柄——剑刃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折断。维琳的法杖几乎失去魔力,莱拉尔重伤,布雷恩箭矢耗尽,塞拉的匕首卷刃。
而他们面对的是十个奈法利安科技的尖端产物。
马洛拉克坐在控制台后,戴上护目镜,拿起记录板,像个观看戏剧的观众。
“让我看看……生命的‘自由意志’,到底有什么价值吧!”
面对十个精心设计的杂交改造体,疲惫不堪的团队必须用尽最后的智慧和勇气寻找生机。马洛拉克不仅是个疯狂的科学家,更是个精于计算的战术家——他设计的每个改造体都针对团队成员的某个弱点。
但团队发现了马洛拉克实验的致命缺陷:过度追求“完美”导致这些改造体失去了生物应有的应变能力。它们的行动高度可预测,只要破解了马洛拉克植入的战术指令模板,就能找到突破口。
然而真正的危机来自中央培养槽——那个“完美生命体”胚胎突然出现了异常的生命反应。马洛拉克惊恐地发现,奈法利安对他隐瞒了关键数据,这个胚胎有自己的意志,而且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