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峰上挑,眼中终于有了光。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截然不同的军队,不再是啸聚的豪勇之师,而是……而是真正无敌的铁骑。
他看向林牧之,沉声道:
陛下,这军制改革,千头万绪,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若有阻力……
有阻力,就克服它!林牧之斩钉截铁,改革不是请客吃饭,必然触动利益,遭遇不解。但为了昭明的未来,为了咱们流过的血不白流,这条路,必须走!
他走到黑板前,重重地在“军制改革”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就从讲武堂开始。知远,你亲自牵头,挑选骨干,先搭起架子来。第一期参谋培训班,十日后开课!我来讲第一课!
郑知远猛地站直身体,抱拳领命,掌心因激动而微微出汗。
末将,遵命!
其他校尉见状,也纷纷起身,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主心骨已经下定决心,那股军人的执行力便压过了犹豫。
是!大将军!
林牧之看着众人,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沧桑、或坚毅的面孔。
记住,我们今日之所为,不只为打赢下一场战争。我们要打造的,是一支足以守护这太平盛世百年、千年的钢铁长城!
寒风吹过新划定的军校用地,卷起地面零星残雪。郑知远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绘有扩建规划的羊皮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百亩…”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尚显荒芜的土地。远处,原有军校的操场上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夹杂着零星火枪试射的爆响,声音已被距离揉得模糊。
一名年轻教官快步登上望台,军靴踏在木板上发出急促声响。郑知远大人,第一批建材已经到了,是优先建造射击场,还是先扩筑营房?
郑知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望向西边,那里是最新划入的林地,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曳。射击场要扩大两倍,新式火枪射程已达三百步,旧场地不够用了。他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还有,水战模拟池必须今春完工,我们的士兵不能只在旱地上打仗。
教官面露难色,可大人,预算恐怕…
郑知远突然抬手,制止了他。我知道预算紧张,但海上的敌人不会等我们备足银两。他的指尖在图纸上划过,这里,先建最必要的。
同一时辰,林牧之正在原军校的器械库内,手指拂过一排刚送达的海外制式火枪。枪管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皱眉。
“射速是快了些,但后坐力太大,不适合新兵。”他放下枪,看向身旁紧锁眉头的赵铁柱,“咱们自产的改进型,量产进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