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趁火打劫(2 / 2)

“你们的头儿没来?”维尼翁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太攀蛇,“那个叫奥康纳的商人说,我们可以见到能做主的大人物。”

“大人物都很忙,维尼翁先生。”太攀蛇冷冷的说道,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我是来履行承诺的。我代表联邦皇家化工局。你们的手稿、配方,以及关于无烟火药硝化棉稳定剂的实验数据,带来了吗?”

维尼翁吞了口唾沫:“带来了。但我们怎么走?现在火车站查得很严。警察局在找我,因为我的名字在一份无政府主义者的名单上。一旦被抓住,就是流放圭亚那。”

“那是对于普通人。”太攀蛇从脚边的箱子里拿出几套衣服——做工精致的男仆和洗衣女工制服,胸口绣着巴腾堡家族的徽章,“对于澳洲王室的随从来说,边境线是不存在的。”

维尼翁拿起衣服,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是自尊被刺痛的无奈,也是绝处逢生的庆幸。

“所以,我们要装成下人?”那个女化学家有些不满的插话,“我们是科学家!”

“在法国,你们是被通缉的疯子。穿上这身衣服,你们就是受外交豁免权保护的自由人。”太攀蛇语气平淡,“到了悉尼,陛下承诺给你们实验室和经费。在那里,你们不需要再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室里用烧杯做炸弹,你们将拥有顶级的设备。我想,这值得稍微低一下头。”

“那我们的行李呢?”维尼翁指了指角落里那些装着珍贵手稿和化学样本的箱子。

太攀蛇指了指门边几个印着王室徽记的巨大路易威登皮箱。

“装进去。上面有外交封条。除非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统亲自到场,否则哪怕是巴黎警察局长,也没权打开一位外国君主的行李。”

……

与此同时,卢浮宫。

虽然因为战争危机,游客稀少,但亚瑟和艾琳娜的到访依旧引起了轰动。老馆长诺利亚克殷勤的陪同着,试图用艺术的话题来缓解这位外国君主对法国安保的潜在担忧。

“陛下,请看这幅达芬奇的杰作,《蒙娜丽莎》。”诺利亚克指着墙上那幅不大的画作。

亚瑟站在画前,仔细端详着。他不仅在看画,更是在看周围的环境。画没有任何玻璃罩,只挂在四个普通的铁钉上。而在走廊尽头,那唯一的保安正因为亚瑟一行人的到来被挤到角落里,或者忙着向王后行注目礼。

“真是迷人。”亚瑟赞叹道,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但我听说,这里的安保系统似乎有些……传统?”

“哦,陛下,这里是卢浮宫。”诺利亚克有些尴尬,“谁会疯狂到在法国的心脏偷窃呢?”

亚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许是个疯子,也许是个想要名垂青史的爱国者。世事难料,馆长先生。”

亚瑟没有多做停留,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就在前呼后拥中离开了德农馆。

就在他们的车队刚驶离卢浮宫大门不到半小时,一场注定要震惊世界的巧合发生了。

卢浮宫的一名叫温琴佐·佩鲁贾的意大利籍杂工,利用亚瑟来访后安保换班的短暂混乱期,从一个储藏室里溜了出来。他走向那面空无一人的墙壁,甚至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轻松的取下了《蒙娜丽莎》。

他取下画框,将画布藏在衣服里,像个幽灵一样从侧门走了出去。

……

下午五点,巴黎全城陷入了癫狂。

“《蒙娜丽莎》被盗!”

这个消息通过晚报的号外,像瘟疫一样席卷全城。对于此时正处于高度民族主义情绪中的法国人来说,这简直是比德国军舰闯入摩洛哥还要打脸的国耻。

巴黎警察局彻底炸锅了。

原本部署在火车站和重要路口盘查德国间谍和激进分子的警力,被一股脑的抽调去封锁博物馆周边、搜查艺术品黑市、盘问所有意大利移民。

指挥中心一片混乱,电话线被打爆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平稳的驶入了巴黎北站。

那是澳大拉西亚国王的专车。

站台上,原本严厉的盘查形同虚设。大部分宪兵都被调走了,剩下的几个也是心不在焉。

亚瑟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戴着墨镜,站在包厢的车门旁。

几名穿着王室制服的仆人低着头,推着沉重的行李车经过了检票口。保罗·维尼翁的帽子压得很低,心跳快到了极点,但他发现,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再见,馆长先生。”亚瑟在上车前,对前来送行的法国官员礼貌的握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真是不幸的消息。我刚才还在欣赏那幅画,没想到……这真是法兰西的不幸。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那个贼。”

“这是国耻,陛下!我们一定会把那个混蛋送上断头台!”官员满脸通红,羞愤的喊道。

“当然。祝你们好运。”

随着一声汽笛的长鸣,专列缓缓启动,喷出白色的蒸汽,将那座陷入歇斯底里的城市甩在了身后。

……

列车上,最为豪华的会客厅内。

窗帘被拉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太攀蛇走进包厢,向正在品尝红酒的亚瑟微微欠身:“陛下,包裹已经安全安置在三号车厢。那个维尼翁情绪有些激动,但喝了杯威士忌后,他已经开始在他的本子上画分子式了。”

“很好。”亚瑟晃动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勒梅尔那边的消息呢?”

“在闭市前的最后十分钟,他完成了扫货。”太攀蛇汇报,“由于恐慌抛售,加上我们隐蔽吸筹,SLN公司的股价跌到了谷底。目前我们掌握了36%的股份,加上几家被我们暗中控制的小基金,实际控制权已经稳了。”

亚瑟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车厢壁上悬挂的欧洲地图前,手指从巴黎滑过,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