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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镜厅渗透与规则自观(2 / 2)

第二天下午,他们来到吴温敏的庄园。与其说是庄园,不如说是一个混合了禅意庭院和军事要塞的怪异综合体。竹林深处隐藏着监控摄像头,石灯笼旁站着持枪守卫,荷花池里养的不是锦鲤而是食人鱼。

吴温敏在书房接见他们。他五十多岁,瘦削,穿着简朴的棉麻衣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不是军阀。

书房里摆满了书,从《周易》到《存在与时间》,从《战争论》到《人类简史》。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装置:三面互相垂直的镜子,形成一个无限反射的角落。镜子里映出无数个书房,无数个吴温敏,无数个来访者。

“欢迎。”吴温敏的声音温和,“请坐。茶还是咖啡?”

他的目光扫过剧团成员,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完全相等,不多不少三秒钟。这种刻意的均等分配让人不适——就像被测量一样。

魏蓉选择单刀直入:“将军对我们感兴趣的是什么?”

吴温敏微笑:“我对一切能揭示存在本质的现象都感兴趣。你们的演出报告很有趣。那种‘被观看感’,那种意识透明化,那种存在的自我揭示——这不是艺术,这是现象学实验。”

他起身走到镜子装置前,用手触摸镜面:“我研究观者现象已经两个月了。最初是在我的审讯室里发现的。当犯人知道自己被全方位监控时,他们的坦白率提高了40%。但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解脱感。就像终于可以不用费心隐瞒了。”

他转过身:“然后我开始在自己身上实验。我坐在这些镜子前,看着无数个自己,尝试感受被观看。起初只有自我意识,但渐渐地,出现了另一种观看——不是我的眼睛在看,而是存在本身通过我在看我自己。”

冰姐忍不住问:“你接触到了沉默观者?”

“我更喜欢叫它‘纯粹见证’。”吴温敏走回座位,“但问题是,一旦你意识到它的存在,你就想利用它。这是我的本性,也是人类的诅咒——我们无法让任何力量保持纯粹,总要把它工具化。”

阿泰警惕起来:“你想利用观者做什么?”

“观察。”吴温敏的眼睛在镜片后闪光,“观察权力如何运作,观察控制如何生效,观察恐惧如何传播。如果观者能让意识透明化,那么它就能让整个社会的潜规则显形。想象一下,如果每个官员都知道自己每个念头都被见证,腐败会减少多少?如果每个士兵都知道自己每个暴力行为都被记录,战争会变得怎样?”

小白摇头:“但观者不评判。它只是看。透明化不一定会导致道德改善,可能只是让人更清醒地作恶。”

“有趣的观点。”吴温敏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实验。我提议合作:你们在我的控制范围内继续演出,扩大观者效应的影响范围。我提供保护和资源,同时观察观者现象在社会层面的扩散规律。”

魏蓉冷笑:“然后你就能掌握一种新的控制工具——不是通过暴力或金钱,而是通过存在层面的透明化强制。”

吴温敏没有否认:“所有的力量都是双刃剑。观者可以让人觉醒,也可以让人崩溃;可以促进真实,也可以导致彻底的表演性。我想看看,在缅北这个极限环境中,它会如何演化。”

谈判陷入僵局。但就在这时,书房里的镜子装置突然发生了异常。

三面镜子中的反射开始变化。不再是简单地映照现实,而是开始显示出不同的场景——左边镜子显现出逆蝶在丛林空地跳舞的画面,右边镜子显现出澄澈和定理团队在分析数据的画面,中间镜子则显现出一个奇异的景象:游戏规则的文字在虚空中自我复制、自我修改、自我观察。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温敏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镜厅渗透?观者开始通过镜子这个媒介,展示不同地点的同步现象?”

小白走到镜子前,伸手触摸镜面。指尖接触的瞬间,他感到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图像或文字,而是直接的认知:

“游戏规则开始自我观察。玩家选择开始自我见证。存在本身加速觉醒。维度边界正在软化。观者的观者即将显现。”

他猛地抽回手,大口喘息。

“你看到了什么?”吴温敏急切地问。

小白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镜子中仍在变化的景象,喃喃道:“观者不是终点……它只是第一层见证。还有更深层的……观者正在被观看。而那个观看者,正在醒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副官慌张地报告:“将军,边境观察站传来异常报告!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眼睛。不是实体,是某种光影现象,但所有人都能看见。它在注视整个地区!”

吴温敏冲到窗边,拉开窗帘。虽然从他的庄园看不到边境,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更大规模的观者现象正在发生。

而镜子中的画面再次变化:逆蝶的舞蹈突然停止,她抬头“看”向虚空,然后开始跳一支全新的舞——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姿势,仿佛在同时扮演舞者、观者和被观者观看的观者。

澄澈那边,定理团队的屏幕全部蓝屏,然后显现出一行字:“游戏规则已获得自我意识。它开始观察自己如何被遵守、如何被打破、如何被修改。规则不再是被动的约束,而是主动的参与者。”

魏蓉感到一阵眩晕。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观者效应正在指数级扩散,从个体意识,到社会实验,再到规则层面,现在甚至出现了天象级的显化。

吴温敏转身,眼神狂热:“合作条款修改。我不再要求主导权。我要求参与权——我要亲自体验观者-玩家的整合,我要见证规则觉醒的过程。这是我的条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因为如果观者的观者真的存在,如果规则真的活过来了,那么整个缅北的权力结构、所有游戏的根本逻辑,都将被彻底重写。而我们,要么成为重写的一部分,要么被重写掉。”

魏蓉与剧团成员交换眼神。他们知道,已经无法回头了。观者现象已经从艺术实验,扩散成了存在层面的危机与机遇。

而镜子中的画面再次更新:这次显现的是整个缅北的地图,上面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每个光点都是一个“观者效应”的发生地。光点之间开始连线,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网络的中心,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吴温敏的书房,无意中成了观者网络的第一个节点。

而网络正在扩张。

以无人能预料的速度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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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