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转眼之间,坐在门口的丧邦,还有医生的弟弟,同时听到身上传来一声蜂鸣声。
“嘟——轰!”
火光从两人身上开始、瞬间蔓延到周围;
爆炸的冲击力把半掩着的押运车门猛地冲开、甩向两旁;车厢后部的金属扭曲变形,一蓬碎片随着冲击和黑烟一起被炸到四周。
押运车周围的几个警察或是被掀翻、或是赶忙去寻找掩体,不过暂时倒没有受伤。
那个刚从车上下来的押运警官也被震倒在地,感觉身上被好几块碎片击中,赶快叫道:“我受伤了!爆炸破片!”
头晕目眩,听力也没完全恢复,就连他自己的声音,听着也是好像从很远之外传来般不清不楚。
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还未散尽的烟雾中有一个影子从押运车里跳了出来、迅速消失在草丛里。
好像还有人开了一枪,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等眼前不再天旋地转,警官这才抬起头来,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形。
押运车后侧的车厢已经彻底变形,车门弯折、挂在合页上摇摇欲坠;车门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片,仔细一看,竟然是衣物布料夹杂着血肉的碎屑。
警官并没有受伤,他以为击中了他身体的那块破片,拿起来一看,是半截挂着碎肉的骨头。
车门那边倒着两具破碎的尸首,都是从腰腹部位断成两截,只有头部到肩部、还有双腿尚算完整,瞪大眼睛、瞳孔失焦,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是丧邦和医生的弟弟。
爬起来的警官们赶紧举起枪,往车里看去;但最重要的那个犯人“医生”,已经趁乱逃走,不见了踪影。
……
刚刚在冷库里帮警方完成最后一颗炸弹拆除的炸弹专家李杰,随后赶到了现场。
警方正在组织就地搜索,但李杰只有摇摇头:“医生应该已经走远了。”
程真选择的这个围捕医生几人的地点,各方面都好,就是太靠近公路;几分钟下来还没找到医生,那就说明他是往公路那边逃的,很可能已经靠着荒草的掩护,在北边或南边几百米外拦车、甚至劫车跑远了。
果然,警方随即在公路下方的草丛里发现了那副手铐。
手铐没有打开,医生大概是用暂时将大拇指脱臼的方法把手铐直接摘了下来。
附近有几块血迹,证明医生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且他除了回到港岛之外,没有其他的路可走,总不能北上闯关吧。
现场的警官们于是赶快联系警署,立刻在全港发布通缉令,要求看到医生的人马上报警。
……李杰没有时间去懊悔或者埋怨警方,只是来到那辆押运车旁,观察了一下爆炸现场。
医生选择的这个时机很巧,霸王花小队完成任务之后已经撤离现场,程真也已经离开,警方的主要警力在仓库那边处理爆炸物,押运车这边只留了几个警员;
而爆炸发生时,谁也没有想到、更不会有防备,一时间乱成一团,医生就此逃走。
问题是,爆炸物是从哪来的,双手被铐住的医生又是如何引爆?
从仓库那边一起赶来的重案组队长,也直接向专家李杰提出了疑问。
李杰仔细查勘过现场,摇头说:“爆炸物不算大量,没有炸穿押运车的车厢,也没有令底盘变形;从这两个人的死法来看,爆炸物应该是在他们的贴身位置、也就是衣服内侧引爆。”
队长不由得有些齿冷地问:“你是说,医生事先就在这两个人身上放上了炸药?”
李杰点头:“没错,而且这两个人并不知道……我们也疏忽了,急于处理仓库那边的炸弹,没有详细搜身,或者用金属探测器先把这几个人扫描一圈。”
重案组队长嘀咕:“……谁会想到医生这么狠啊,就算想得到,我们也没有带金属探测器。而且他双手被铐,到底怎么引爆的?”
李杰弯下腰去,从尸体焦黑的伤口旁,破碎的衣物里翻出一片带着几根熔断电线的电路板,仔细看了看,问:“爆炸之前,你们是不是从他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
那个负责押运的警官吞吞吐吐地说:“是的,他突然嘲讽警方说我们连搜身都不搜,于是我从他身上拿出了这个。”
他拿出塑料证物袋交给李杰,好在这里面的东西没有被刚刚的爆炸摧毁。
李杰一看电路的安排,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皱起了眉头:“这上面附加了晶体管,是用传呼机改成的脉冲信号发射器。……医生在他们两个身上设置了‘断路定时’的起爆装置,外部信号消失一定时间后就会引爆炸弹。”
重案组队长问:“可是,医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提前就知道自己会被抓?”
李杰摇头:“不是,从装药量看他的布置只是针对这两个人……医生要确保,想要他们什么时候死、他们就会什么时候死!”
——而押运车上发生的事,只不过是医生恰好看到了一个逃脱的机会,于是利用事先的布置完成了冒险引爆而已。
重案组队长呲了呲牙,医生的穷凶极恶令他也感觉背后发寒。
突然间,他想起另一件事来,对李杰说:“这家伙逃脱了,程真先生就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