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发现我没在,所以才故意把领事夫妇的位置透露给我弟弟,因为这样你才能回到我身边、你只有出卖我的信息才有价值;
“可是你没想到我把你派去反卧底,所以你干脆跟程真商量好了,把我诱骗出去,让警察抓住我。
“对……事情就是这样。”
菲菲脸色木然地流着泪摇头:“不是,你猜错了。”
“哭对我是没用的,菲菲,你本来就是个狠毒的女人,现在的眼泪也只不过是你装出来的。”医生咬牙说。
菲菲嘴角挑起,但表情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是仰起头来问:“那现在呢,你要打死我?”
“……你不是从跟了我的第一天起,就肯为我死的吗?但是还不行,你还剩下最后一点价值没有给我。”
医生走过来,把枪口顶在菲菲脑门上:“想必你已经知道程真的联系方式了吧?不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
程真刚刚从警局出来没多久。
因为医生逃脱,所以他不得不再去港岛总警区重案组,参与案件的讨论;
不过这次他真的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给重案组送到嘴里的肉都能飞掉,那他还能怎么办?
虽然警方已经掌握了医生的假名、长相、发出了通缉令,但是以医生的手段,肯定不会再这么轻易被抓住。
就算程真愿意再次充当鱼饵,医生也没蠢到会再咬一次钩。
所以程真给出的建议就是……地毯式排查,连道上的线人们也要全都利用起来;不管医生躲到哪里去,他既然受了伤、那这两天肯定没法离开香港,他会需要医药,需要食物,警方的调查现在只能从这个方向出发。
重案组的队长也知道程真说得对,于是按照这个建议安排下去了。
走出警局的程真,正看到菊子开着车停在警局门口,是来接他的。
“程先生,你和警方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了。”菊子说。
程真点头:“嗯,就差去赤柱蹲几天,认识认识惩教署的兄弟们了……还能开玩笑,也就是大家都没事?”
菊子说:“是的,我已经联系过所有人了,大家都没事。”
程真拍拍她手臂,示意她做的好。
医生逃脱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身边人受到报复;不过好在他和海棠的信息管理做得很成功,医生应该并不详细知道他有哪些女人、哪些朋友,故此并不会有什么威胁。
再加上菊子的确认,他终于可以安下心来。
只是,正要坐上车时,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转头问:“……那,菲菲呢?”
菊子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知道程真和海棠身边潜入了一个敌方的“棋子”,也就是菲菲;
她也知道,程真实际上利用了菲菲传递了假消息,这才在今天安排了对医生的埋伏。
所以她疑惑,程先生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菲菲”?
作为医生那方的人、不报警抓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担心她的安危,难道医生还会对付自己人?
就在这时,程真身上带着的移动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站在车门旁边接起电话的程真,眼神瞬间一变。
“医生?!”
电话那边的声音笑着说:“是我啊,程先生。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在今天见了你一面,可惜你走得太急了,让我都没来得及向你表达仰慕啊。”
“嘿,是我该佩服你才对啊,好像野狗一样被赶来赶去的现在,竟然还有这么游刃有余的态度。”
程真立马也是笑着回答,“特意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请我吃饭啊?我没空。”
医生的声音中带上一层怒气,变得僵硬了不少:“程先生你真是牙尖嘴利。你就没想过,我是怎么得到你私人电话号码的吗?”
“你神通广大嘛。”程真说,但是心里的确往下沉了沉。
“哼,神通广大也许没错,不过我是从那个背叛我的贱女人这里问出你电话的……朱菲现在在我这,你如果还想见到她,就在半个小时后,单独来找我。”
医生说。
程真听出医生说的正是“菲菲”,不过不知道医生为什么说菲菲背叛了他?
“……单独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程真问。
“我不会看错你的,你是一个好色之徒,而且不像我,你对身边的女人很重视、很喜欢感情用事。”
医生说,“如果让我看到有其他人,比如那个废物李杰、或者警方的人接近,那这个贱人就完蛋了,你和你的其他女人也休想逃得掉。我只等你半个小时。”
说完这些之后,医生报出一个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程真放下移动电话,仔细想了想,转头对菊子说:“菊子,你先自己回去吧……我看我得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