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掌柜立刻上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老爷,大少爷,这是上月各县镇杂货行的总账。拢共净利两千四百七十两。
其中,安平本县占四成,清河、清泉两县各占两成,其余共两成。比去年同期增了一成八。
开销大头在省城新铺面的装修和伙计安家费上,占了两成。
另外,咱们从南边新开辟的漆器、竹编的货源,上月试水,反响不错,虽利薄,但走量大,是个长线……”
两千多两!一个月!王桂花只觉得耳朵嗡了一声,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陈满仓也是心头狂跳,他家二十五亩地,一年风调雨顺,刨去开销,能攒下十两银子已是老天保佑。
赵友仁接过账册,快速翻看几页,手指在几个数字上点了点。
“清泉县的增幅略低于预期,查查原因。
另外,省城新铺面的开销,下月起要严控,头三个月允许亏,但不能超这个数。”
他报了个数字,那掌柜连连点头。
接着是田庄管事:“……三千亩田的租子已收齐,共得……
按老爷吩咐,留足府里和各地铺子伙计的口粮、马料,剩下的已联系好粮商,趁现在市价不错,陆续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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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山上那五百亩的果园,今年梨、柿子收成极好。
尤其是那几十棵老柿树结的‘磨盘柿’,品相一流,已按您吩咐,选了最好的两车,制成柿饼,预备着年节送礼和往省城、府城贵人府上打点……”
三千亩!王桂花脑袋晕乎乎的,她家二十五亩地,在村里就算富裕人家了。
赵家三千亩!还有果园!
赵守业慢悠悠道:“嗯,果园的事你办得仔细。
今年天冷得早,庄子上的佃户,过冬的柴火、棉衣都发放下去了?
尤其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不能冻着。”
“回老爷,都按旧例发放了,比去年还多加了十斤炭。佃户们都感恩戴德呢。”
“嗯,与人为善,也是积福。下去吧。”
一个接一个,有汇报生丝、茶叶、药材等大宗货物采购与周转的;
有说码头仓栈扩建、新雇人手开销的;
有禀告与县衙、府城各处关节年节打点礼单拟定情况的;
甚至还有专门负责与外地大商号联络、沟通船期货源的管事。
陈满柜在镇上开着杂货铺,自认也算见过些世面,可听着那些流水,涉及府城、省城乃至外省的生意网络,还有与官面上的复杂往来,他只觉得后背冷汗一层层地冒。
他认识的那个赵家管事,此刻正排在队伍中段,轮到汇报时,不过是些县城铺面的日常琐事,与前面那些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那管事态度恭谨,汇报完毕,得了赵友仁几句吩咐,便躬身退下,经过廊下时,甚至没敢多看陈满柜一眼。
院里,汇报仍在继续。赵守业偶尔开口,问话简短却切中要害;
赵友仁拨算盘珠子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赵友义不时插言,多是关于货物成色、路途损耗等具体细节。
父子三人配合默契,处理事务井井有条,效率极高。
日头渐渐升高,秋阳晒得人暖洋洋,可廊下的三人,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王桂花手脚冰凉,那杯香气四溢的热茶,早已凉透,她却一口没敢喝。
陈满仓脊背挺得笔直,可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陈满柜更是如坐针毡,头几乎要埋到胸口去。
他们就像三只偶然闯入巨兽巢穴的蚂蚁,被那无形却磅礴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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