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鉴真符文(1 / 2)

“所以,你现在的计划是——找个山洞,让我疗伤,你继续装死?”

叶昭靠在山壁上,一边调息,一边看向正在洞口忙活的林墨。

“纠正一下,不是装死,”林墨头也不回,手里捣鼓着一堆瓶瓶罐罐,“是战略性潜伏。”

他正用系统兑换的材料调配一种特制药膏——用他的话说是“全方位气味伪装剂”,能掩盖修士的灵力波动、肉身气血,乃至魂魄气息。涂抹后,在低阶修士的感知里,他们就和两块石头没区别。

“这东西能骗过天外天的人?”叶昭表示怀疑。

“骗不过。”林墨实话实说,“但能骗过他们的狗。”

“狗?”

“嗯,巡天犬,天外天清道军的标配。”林墨把药膏抹在手臂上,膏体迅速渗透皮肤,散出淡淡的泥土和腐叶气味,“那玩意儿鼻子灵,能闻出三千里外的灵力残留。但有个弱点——只对‘活物’气息敏感。我们把气息伪装成死物,就能混过去。”

叶昭沉默了会儿:“你连巡天犬的弱点都知道?”

“万年前吃过亏。”林墨耸耸肩,“当年我和……咳,反正就是被那玩意儿追了三天三夜。后来我发现,只要跳进乱葬岗的尸坑,它就闻不到了。”

叶昭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万年来,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不重要。”林墨把药膏递给她,“快抹,趁追兵还没散开搜山。”

叶昭接过药膏,犹豫了一下:“你不避一避?”

林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背过身去:“哦对,你现在是女的,不好意思。”

叶昭:“……”

她没说话,默默涂抹药膏。等抹完了,才轻声道:“万年前,我也是女的。”

“我知道。”林墨依然背对着她,“但那时你是初代守道者,是能一剑斩开天劫的叶昭。现在……”

他顿了顿:“现在你是受伤的叶昭,是我得想办法护着的人。”

洞内安静了片刻。

叶昭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好了。”她说。

林墨转回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套破旧的粗布衣服——一看就是从哪个农户家“借”的,还带着补丁。

“换上。”他递了一套给叶昭,“越普通越好。”

两人换上粗布衣,又互相检查,确认没有破绽。林墨还给叶昭编了个麻花辫,用泥土在脸上抹了几道。

“完美。”他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现在咱俩就是一对逃荒的兄妹。”

叶昭看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忍不住问:“一定要这么丑吗?”

“丑才安全。”林墨理直气壮,“你长这么好看,走哪儿都引人注意。咱们现在是逃命,不是选美。”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当前处境:两人重伤,追兵三名元婴(可能更多),天外天通缉令已发。

应对方案:①伪装成凡人逃荒者 ②走官道混入流民 ③目标:三千里外的‘云梦泽’,那地方灵气混乱,可屏蔽大部分追踪术法。

时间表:七日之内抵达云梦泽,期间需避开所有修士聚集地、传送阵、以及……饭馆。

备注:叶昭的饭量似乎很大,需准备额外干粮。”

叶昭凑过来看,看到最后一句,耳朵有点红:“我受伤了,需要补充灵力……”

“知道。”林墨合上本子,“所以咱们得想办法搞点灵石,给你买丹药。”

“怎么搞?”

林墨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赵凌云的那块身份玉牌。

“钓鱼执法。”

……

三日后,官道旁,一处茶棚。

茶棚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行人,大多是逃荒的流民,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角落里,一对“兄妹”缩在长凳上,哥哥脸色蜡黄,不住咳嗽;妹妹低着头,用破头巾遮住大半张脸。

正是林墨和叶昭。

“听说了吗?天外天发通缉令了!”邻桌,一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压低声音,“说是有两个逆道者,一男一女,杀了三个清道军统领!”

“嚯!什么人这么大胆?”

“谁知道呢……赏格可高了,擒获一个,赏悟道果!两个都抓到,直接赐飞升符!”

茶客们倒吸凉气。

悟道果,可助元婴修士感悟化神机缘;飞升符,更是传说中能直通上界的宝物。

“这要是抓到了……”有人眼神闪烁。

“别做梦了。”行商摇头,“敢杀清道军统领的,至少也是元婴后期的大能。咱们这些炼气筑基的,凑上去就是送死。”

众人讪讪。

角落里,林墨端起粗陶碗,小口喝着凉水。叶昭低着头,手指在桌下轻轻划动——她在以指为笔,在掌心勾勒隐匿符文,进一步掩盖气息。

茶棚外,官道上烟尘滚滚。

一队黑甲修士御剑掠过,气息肃杀,正是天外天的清道军。他们手中牵着条通体银白的巨犬,正是巡天犬。

巨犬在茶棚上空停顿片刻,鼻子翕动,似乎在嗅探什么。

茶棚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林墨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三张爆炸符,以及一颗毒烟弹。叶昭的指尖,赤色火苗若隐若现。

三息后,巨犬低吼一声,摇头。

黑甲修士们御剑离去。

茶棚里,众人松了口气。

林墨和叶昭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药膏奏效了。

两人喝完水,起身离开茶棚,混入官道上的人流。

“接下来去哪?”叶昭低声问。

“前面三十里,有个小坊市。”林墨说,“用赵凌云的身份玉牌,换点东西。”

“不怕被认出来?”

“所以才要‘钓鱼执法’。”

……

半个时辰后,青石坊市。

说是坊市,其实就是个小镇,一条主街,两边是店铺摊位,卖些低阶丹药、符箓、材料。来往的大多是炼气期散修,偶尔有几个筑基。

林墨和叶昭找了个角落,铺了块破布,把几样东西摆上去——一块身份玉牌(赵凌云的),两瓶下品聚气丹,几张残破的符纸。

然后,林墨摸出块木板,用炭笔写上:

“急售!内门弟子玉牌!可出入各大宗门坊市,享受九折优惠!另售丹药符箓,价格面议!”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哟,这玉牌……是玄天宗的吧?”一个山羊胡老头捡起玉牌,眯眼细看,“赵凌云……这名字有点耳熟。”

“玄天宗内门弟子,执法堂赵长老的孙子。”林墨压低声音,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我捡的。”

“捡的?”老头似笑非笑,“小兄弟,偷盗宗门弟子玉牌,可是重罪。”

“真是捡的!”林墨急了,“我在乱葬岗那边……挖、挖到的。那人已经死了,我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杀人越货。

散修们眼神变了。

杀人夺宝,在散修圈里不算稀奇。但杀的是宗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玉牌烫手啊。”老头放下玉牌,摇头,“谁敢买?”

“我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个黑衣大汉,筑基中期修为,脸上有道疤。他抓起玉牌,掂了掂:“开个价。”

“三、三百灵石。”林墨缩了缩脖子。

“三百?”刀疤大汉笑了,“小兄弟,这玉牌若是真的,值五百。若是假的……”

他眼神一厉:“我剁了你的手。”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林墨急忙道,“您可以用鉴真符验!”

刀疤大汉还真掏出一张鉴真符,贴在玉牌上。符纸亮起微光,显示“真品”。

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布袋,扔给林墨:“三百灵石,点清楚。”

林墨接过布袋,神识一扫,脸色微变:“这、这只有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