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天玑抬眸望他,媚眼如丝,纤长手指轻轻抚上他衣襟,动作轻柔而暧昧,“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这样不好么?”她声音愈柔,带着蛊惑的微哑,一字一句划过言笑的心间。
言笑只觉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天玑的声音继续在耳边萦绕:“若你愿意……我也可以是你的。”
“你……” 言笑骤然逼近她,盯住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警告,“你以为我不敢?!”
天玑嘴角微微上扬,昂首就要去亲吻言笑,言笑呼吸紊乱,唇瓣将触未触之际的一刻,言笑猛地侧开头,伸手握住她肩膀,将她轻轻推开。
“别拿自己当筹码。”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人人都……如我一般。”
“如你一般?”天玑被推开,那刻意营造的柔媚顷刻消散,“如你这般……自欺欺人的君子?言笑,你明明就想要,承认吧,没那么难。”
言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她因方才拉扯而微微滑落的衣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他闭了闭眼,伸手,近乎僵硬地将她的衣领轻轻提了上去。
“天玑,别这样……糟践自己。”
“你在乎吗?”天玑非但不退,反而再次上前一步,步步紧逼。言笑下意识后退,脊背“砰”地一声抵上了冰冷的亭柱,退无可退。
此时天玑的脸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慢慢泛红,泫然欲泣。
“你……你就当是帮我,可以吗?言笑……哥哥?”她声音哽咽。
“极星渊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含风君究竟许了你什么?我可以承诺,十倍、百倍地给你。甚至……甚至,”天玑抬起泪眼,一字一句,如同誓言,“王夫之位,你也可以成为极星渊名义上的共主。这些……还不够么?”
“你便是这样看待自己,看待我们之间?”言笑看着她泪凝于睫,心中某处狠狠一揪,声音干涩,“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天玑,去哪儿了?”
天玑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用眼泪来戏耍他?!真当他言笑很好骗是吗?!
“天真?”天玑好似不敢置信言笑会这么说,她试着让自己接受,可又好像接受不了。
她鼻翼急促开合,下唇抖动,眼眶总于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泪珠簌簌而落,“天真是需要有人保护的!谁能护我?你吗?可是你现在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
言笑心头一窒。
“言笑哥哥,”她泪如雨下,双肩微微颤抖,所有的强势与算计在这一刻似乎土崩瓦解,“帮我……我求你,看在我们一同长大的情意上,看在我从小就喜欢你,只想嫁给你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
“我求你了......言笑哥哥?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求你任何事情,只求这一件,只有这一件......”
今日,她丢下了所有的自尊,让自己像一个可以交易的物品站在言笑面前,可言笑一句“天真”,就将她后面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击得粉碎。
天玑后面更是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她只能咬紧下唇,神情隐忍的看着言笑。
她静静看着言笑落泪,不肯再发出声音,倔强的保持她身为公主的最后一丝体面。
在她如此哀婉绝望的眼泪之下,言笑明知天玑是在利用自己的美色引诱他,可他的防线还是溃不成军。
言笑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手,扯下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那枚饰物,塞进天玑冰凉的手心。
“今夜……我从未来过。”他哑声说完,近乎狼狈地转身,仓皇地逃离了八角亭,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