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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洞庭先生揭旧怨,多线追查露端倪(1 / 2)

洞庭湖的风裹挟着浓郁的水腥气扑面而来,拂在脸上湿漉漉的,宛如谁人刚出浴未及拭干的水珠。

凌云霄蜷在一艘破旧的乌篷船里,凝望着眼前烟波浩渺的湖面,心头莫名发紧。

“你说的那位萧景澄,当真住在这湖心深处?”凌云霄侧首问程灵素,“这位老先生,莫非是专攻水下考古的行家?”

程灵素正整理着药箱,闻言莞尔:“萧先生性情古怪得很。他说陆地上的‘俗务’太过纷扰,唯有这水中央,方能静心参悟‘天道’。不过我瞧着,他更像是躲债的。” 苏凝霜独坐船头,手中一柄短剑寒光流转,正细细擦拭。她冷冷插言道:“只要他能解开这残页玄机,纵使栖身龙王庙,我也认了。”

话音未落,船夫以桨遥指前方:“到了,便是那‘听雨轩’。”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湖心一座小岛,岛上孤零零立着一栋歪斜的竹楼,门前悬一块破旧牌匾,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其上——听雨轩。

“名号倒是风雅,”凌云霄低声嘟哝,“只是这楼阁气象,倒像是刚被飓风扫荡过。”

三人甫一登岸,行至竹楼门前,便听得里头乒乓作响,宛若铁匠铺开炉。

“萧先生?”程灵素试探轻唤。

“滚!”内里爆出一声怒喝,“老子今日不见客!再不滚,休怪我发动机关!到时成了刺猬可怨不得人!”

凌云霄闻声,嘴角一扬。

他上前一步,对着门缝扬声:“哎,里面的老爷子,听闻您这儿在招工?管吃管住不管浆洗,月俸五十两雪花银,年底双薪还带年假休沐,干是不干?”

话音刚落,门扉“吱呀”一声洞开。

一个顶着鸟窝般乱发、脸颊沾着墨迹的老者探出头来,眼中精光闪烁:“当真?竟有这等美差?”

凌云霄狡黠眨眼:“假的。诓您开门罢了。”

老头一怔,旋即醒悟,抄起门后扫帚劈头盖脸打来:“好哇!敢戏耍我萧景澄!看我不打死你这招摇撞骗的!”

凌云霄疾退两步,自怀中抽出那页梵文残卷,高高擎起:“莫打莫打!我是来给您送‘岁末犒赏’的!”

萧景澄目光触及残页,霎时凝住。

他一把夺过残页,如同捧起初生婴孩,指尖小心翼翼摩挲着纸面纹理,口中喃喃:“苍天……这纸质……这墨韵……分明是玄元宗的‘云纹纸’啊!”

“您老法眼如炬,”凌云霄顺势奉承,“特意携来,请您掌掌眼。”

“掌眼?何止是掌眼,老夫这是火眼金睛!”萧景澄吹胡子瞪眼,手上动作却轻柔至极。他捧着残页转身疾步入内,“快进来!此物岂能在光天化日下示人,当心招来天雷!”

三人随他入内,险些被眼前景象惊得瞠目结舌。

这哪里是书斋,分明是废墟场。

满地狼藉堆叠着竹简、破布、霉烂书卷,混杂着奇形怪状的机巧零件,每踏一步都嘎吱作响。

萧景澄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堆满杂物的桌案,将残页珍而重之置于其上。

“此物从何得来?”萧景澄头也不回问道。

“黑石堡,墨天行书房。”凌云霄应道。

“墨天行?”萧景澄冷哼,“那老狐狸也敢觊觎《玄元秘典》?他也配?”

“《玄元秘典》?”凌云霄心头一震,“萧先生知晓此物?”

“废话!老夫岂能不知!”萧景澄猛然转身,满面悲愤,“当年,此秘典乃武林八大家共守的镇派之宝!结果呢?十年前,跳出‘黑白双煞’姜氏兄弟,设毒计挑拨离间,诱使八大家自相残杀,只为夺此秘典!”

他指向凌云霄,指尖微微发颤:“那一役,血染江湖!玄元宗满门尽灭,其余各家亦元气大伤!你父凌啸天,当年正是为护住这半卷秘典,才遭姜氏兄弟……唉!”

凌云霄如遭雷亟,浑身僵立。

“我爹……竟是死于姜氏兄弟之手?”

他原以为父亲亡于寻常江湖仇杀。

“正是!”萧景澄长叹,“凌啸天是条好汉,可惜啊……”

凌云霄五指紧攥,指甲深陷掌心。

原来,这便是父亲殒命的真相。

原来,这江湖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幽深。

他深吸一气,强抑心潮:“萧先生,那《玄元秘典》如今何在?”

“散了,”萧景澄摇头道,“当年一战,秘典被撕成碎片散落江湖。墨天行手中这页残卷,不过是其中一片。”

“其余碎片如何寻得?”

“线索尽在此文,”萧景澄拈起残页凑近窗前天光,“其上梵文实为加密舆图,须以特殊手法破译……哎呀!”

话未竟,他手一抖,残页险些坠入案旁茶盏。

程灵素眼明手快,凌空抄住残页,无奈道:“萧先生千万当心,此物乃我等以命相搏所得。”

“嘿嘿,手滑,手滑,”萧景澄赧然搔头,“委实是太过激动。好比匠人忽见自己十载前未及存世的绝世机巧图,焉能不狂喜?”

凌云霄:“……”

这比方虽怪,却莫名贴切。

正当萧景澄埋首破译之际,陆小凤、薛冰与阿飞亦已赶到。

“嚯!这洞庭湖光山色,当真妙极!”陆小凤甫入院门便扬声赞叹,“远胜我们冰人馆后院的茅坑!”

薛冰随后踏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少耍贫嘴,留心有无尾巴。”

阿飞却如一阵疾风卷入竹林,无声无息探查四周。

薛冰行至门前,目光忽被台阶上一抹极淡的足印攫住。

她俯身细察,指尖抚过印痕深浅与纹理。

“有趣,”薛冰唇角勾起冷峭弧度,“萧先生这清修之地,怕是不甚清净了。”

“怎讲?”陆小凤凑近。

“瞧这足印,”薛冰点向阶上浅痕,“鞋底纹路乃幽冥盟特制‘夜行履’独有。且印痕纤小,步距甚短。”

“说明什么?”

“说明来此窥伺萧景澄的,是个女子,”薛冰直起身,轻拍掌心,“且轻功不俗,惜乎内力稍逊。”

“女子?”陆小凤摩挲下巴,“幽冥盟何时招了女弟子?莫非是看上萧先生的才学了?”

“休得胡吣,”薛冰翻个白眼,“待我去揪出这条尾巴。”

她方欲动身,却被陆小凤拦下。

“且慢,”陆小凤指向院角一株歪脖老树,“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见?我数三声,一……”

树后传来窸窣轻响。

旋即,一道身着玄黑夜行衣、面罩黑纱的娇小身影自树后闪出。

她掌中紧握短剑,警惕地盯住陆小凤。

“来者何人?”薛冰厉喝。

黑衣人默然不答,倏然自怀中掷出一物。

“又是这伎俩?”